他从未见过的丑月神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伴侣召唤
铁湖的阿尔法正走过大厅，每一个未结侣的狼人都屏住了呼吸。
我不在其中。
我在厨房里，站在出餐口后面，面前是一个能装四十杯的咖啡壶，兜帽拉低到眉毛。
秋月之夜，我一直站在这里。
七年前，三道爪痕从我的右眼角一直划到下巴。
同一夜，我的头发变成了铅灰色。
从那以后，狼群给我起了个名字，不是图莉。
是洗碗工。
“可怜的东西，”长桌旁一只母狼说道，声音大得能传遍全场，“他们肯让她靠近食物，她就该感恩戴德了。”
有人笑了。
我盯着咖啡壶，双手稳稳的。
透过出餐口，我能看到整个大厅，九十只狼穿着体面的衣服，站在灯笼下。
尼科·劳蒂奥走在他们中间，步伐缓慢，身形庞大，人们纷纷向他侧身让开。
他身高一米九八，剃着光头，留着浓密的深色胡须，已经当了三年阿尔法。
他从未走过伴侣召唤。
有两次，他在这天晚上找了生病的借口。
今年，议事会主席当着所有人的面站起来说，阿尔法要么走这场召唤，要么让出位子。
所以他走了。
他走得很慢，头微微低着，没有看他经过的女人们。
他看她们的手，有时看她们的嘴。
桑娜·阿霍站在最前面，穿着白色毛领外套，蜜棕色的头发吹成大波浪。
从十二岁起，就有人告诉她，她会是月神。
他走近时，她抬起了下巴。
他从她身边走了过去。
大厅里响起一阵骚动。
他继续走。
他经过长桌，经过那个叫我可怜东西的母狼。
然后，他整个身体转向了厨房出餐口。
我停止了呼吸。
“雪松，”他对着空气说，“冰冷的湖水。”
他的声音低沉、缓慢、干燥，直直钻进我的脊背。
他走完最后十英尺，站在出餐口前，近得我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柴火烟、湿羊毛和温热的皮肤。
他的眼睛是湖冰般的浅蓝色，目光落在我的嘴唇上。
“图莉·哈尤，”他说。
我从未听过他叫我的名字。
我不知道他知道这个名字。
“把手给我。”
这不是请求，但也不是残忍。
这是一个已经做了决定的男人说话的声音。
我的手自己抬了起来，还带着咖啡壶龙头上的水。
他的手握住了它。
热意穿过我的手臂，涌进胸口。
胸骨下方有什么东西开始低低地嗡鸣。
他把我的手掌翻过来时，一道细薄的银色月牙在掌心亮起。
他掌心里也亮着一道一模一样的。
大厅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然后，有人开口了，声音很轻。
“那个洗碗工？”
“那是他的伴侣？那个？”
“你们看过她的脸吗？她真正的脸？”
“他瞎了，”另一个声音低语道，“他一定是瞎了。但凡看过她一眼的人，都不会选她。”
热度爬上了我的脖子。
尼科没有朝他们任何一个人转头。
他握着我的手，拇指开始缓慢地绕着那道月牙画圈。
奥尔沃·阿霍，议事会主席，走上前来，留着白胡子，穿着羊皮背心，笑容只停在牙齿上。
“恭喜，阿尔法，”他说，“但月神是在光下选定的。把灯笼都调亮吧，让狼群看看你挑了什么。”
桑娜的笑声细小而完美。
一个男孩沿着墙跑过去，把灯笼拧到最亮。
金色的光洒落在出餐口上。
奥尔沃从开口处伸手，把我的兜帽掀了下来。
狼群先看到的是我的头发。
然后他们看到了那些伤疤。
我在那片寂静中听到了。
我的脸烧了起来。
我站在那里，赤裸在光下，看着那个选择了我的人。
他也看着我。
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没有退缩，没有怜悯。
甚至没有惊讶，只有一片平静的空白。
桑娜的声音穿过大厅，甜得像糖浆。
“看看她，尼科。好好看看。告诉我们你看见了那个。”
他的头慢慢转向她声音传来的方向。
“我知道你站在哪里，桑娜，”他说。
这不是回答。
除了我，没有人注意到这一点。
他绕过出餐口尽头，从我另一只手里抽出咖啡毛巾，扔在台面上。
然后他把我的手塞进自己的臂弯，带着我穿过大厅中央走了出去。
九十只狼为我们让开道路，没有一个人把目光从我脸上移开。
我想，他是在对我好。
我想，等他在日光下看到我，就会收回这一切。
冷风在木屋门廊上迎面扑来，带着松树和湖水的味道。
他在最高一级台阶上停下，一只大手按在我垂在背后的兜帽边上。
“别戴它，”他说。
我僵住了。
“你管不着我的脸。”
“我不是在问你的脸。”他的拇指轻轻拂过布料边缘。“它会遮住你的声音。”
他刚刚在九十个人面前宣告了对我的占有。
在他接下来可能说的所有话里，这一句是最奇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