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阿尔法的指婚新娘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替补妹妹
我的未婚夫在我们的订婚宴上站起身来，当众选择了我的继妹。
他手举酒杯，面带微笑，让在场两百位宾客全都看得清清楚楚。
“洛默尔有两个女儿，”布拉格·法尔克说，“我已决定，要娶我想要的那一个。”
大厅里一片死寂。
我坐在主位上，穿着母亲留下的灰色羊毛裙，因为那是我唯一一件像样的裙子。
薇格迪丝坐在隔两个座位的地方，一身白绸，已经哭了起来，哭得轻柔而恰到好处。
“伊尔瓦，我从来没想过会这样，”她说。
我放下手中的叉子。
“恭喜，”我对布拉格说，声音平稳如常。
“你父亲签的婚约上，写的是我的名字。”
“他会想听听这件事的。”
“我父亲会听我的，”布拉格说。
几位年长的狼族宾客低下了头，看着地面。
我的继母放下酒杯，站起身来，整个大厅的目光都转向了她。
自四年前我父亲去世以来，古德伦·拉斯克一直担任洛默尔的摄政，她手指上戴着我父亲的银戒。
“别哭，伊尔瓦，”她说，用的是她对待病弱牲畜时的那种语气，“哈特费尔的阿尔法会给你一个位置。”
我没有哭。
“三年前，在斯卡恩隘口，洛默尔的军队溃散而逃，”她对宾客们说。
“哈特费尔的托林·阿尔法坚守防线九天，为我们赢得了和平。”
“隘口条约规定，洛默尔欠他一个女儿为妻。”
有人倒吸一口凉气。
北境所有人都知道关于托林·阿斯科兰的传闻。
人们称他为战神。
有人说战争摧毁了他的心智，说他卧床不起，还说他因为仆人端错了杯子就杀了两个人。
“这三年我一直没有偿还这笔债务，因为我舍不得送走自己的亲生女儿，”古德伦说。
“但薇格迪丝如今已经许给了法尔克，所以这个责任就落到你头上了。”
薇格迪丝哭得更厉害了。
我看着桌上摊开的条约，因为古德伦在上汤之前就把它放在了那里。
她谋划了数周，还让我先安安静静地坐完整场宴席。
我拿起那页纸，仔细读了一遍，就像我读每一本账册那样。
条款很短。
“洛默尔之女，出于自愿。”
“上面写着自愿，”我说。
“当然写了，”古德伦语气圆滑，“而你会自愿的，因为你是个好姑娘。”
宾客们都在看着我。
我从文书桌上的笔盘里拿起笔，在页面底部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传遍了整个大厅。
“我去，”我说。
古德伦的笑容僵了半瞬。
“但我得带走属于我的东西，”我说，“我母亲的银狼胸针，还有我父亲的账册匣。”
“那枚胸针是薇格迪丝的，”古德伦说。
“那枚胸针是我母亲的，你在她下葬那周就从她的梳妆台上拿走了。”
长凳间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我走到主位尽头，古德伦把她的首饰匣放在椅子下面。
我拿起匣子，当着两百人的面打开，取出那枚镶着石榴石眼睛的小银狼。
没有人拦我。
然后我爬上楼梯，进了父亲的书房，搬下那只铁箍木箱，里面装着洛默尔的所有账册。
古德伦的脸色变得像脂油一样惨白。
“你会后悔的，”她压低声音说，只有我能听见，“他吃新娘，伊尔瓦。”
“那他最好吃得快一点，”我说，“我今晚就走。”
我走出父亲的大厅，胸前别着那枚胸针，腋下夹着那只木箱。
哈特费尔的马车从黄昏起就停在院子里，这说明古德伦在我签字之前就知道我会签。
翻越山路花了三天，第四天傍晚，马车爬上了一块悬在黑河之上的岩石。
哈特费尔城堡就矗立其上。
大门敞开着。
狼族武士分列庭院两侧，鸦雀无声，每个人都看着我走下马车。
前方的台阶宽阔而灰暗，台阶顶端站着一个男人。
他是我见过最高大的男人，双脚稳稳站立，既没有拄拐杖，也没有人搀扶。
他的长发是灰烬的颜色，束成战士的发辫。
在火把的光下，他的眼睛是浅金色的，目光在我身上扫过一遍——裙子、胸针、木箱——然后停住了。
“你来晚了，而且只有你一个人，”托林·阿斯科兰说。
他的声音低沉、干涩，却清晰无比。
“他们派我来的，”我说，“我签了字。”
“我知道他们做了什么。”他越过我看向空荡荡的道路，“我向洛默尔求娶一位妻子，他们却送来一个包裹。”
我抬起了下巴。
“回去吧，伊尔瓦小姐，”战神说，“我不收别人扔过来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