威克利夫战王：伪命定伴侣的废黜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最残忍的标记
“埃洛温，过几天我也要标记维里蒂·克兰了。”
狼群首领罗德里克·格里姆肖说得语气温和，像是在宣布什么好消息——而我那时还躺在他胸口上，赤身裸体，浸满他的汗水。
他先是吻了我手腕上的红痕，一如既往地轻柔。
我的肺像在燃烧。
身下的床垫被我们两个人的汗浸得湿透。
整整两个小时，他用皮带把我的手腕绑在橡木床头上。
他一周前才从边境战场回来，而从那以后的每一晚，他都先把我绑起来。
我告诉自己，这是一整年的渴望终于被释放出来。
我告诉自己，他熄灯后那么粗暴，是因为他想我。
此刻他的气息遍布我全身的皮肤，而他嘴里说的却是另一个女人。
“她是我最好的将军，”罗德里克说着，抚了抚我的头发，“狼群需要一个能打仗的第二命定伴侣。”
我什么也没说。
“你不用担心，”他继续说，“你就留在这里。继续管账，一切都不会变。”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正好拍在一年前他留下的那个咬痕上。
皮带现在松了。
他没有注意到，过去十分钟里，我一直用拇指指甲在磨左边那个结。
我把手抽了出来。
罗德里克僵住了。
他把搂着我的手臂收回去，翻身下床，背靠着墙站着，盯着我的手。
昨晚有一根皮带滑脱时，他也是这个反应。
“放回去。”他说。
“不。”
我自己解开了另一只手腕，坐了起来。
他的目光落到地板上，又移到门口，最后回到我脸上。
“埃洛温。躺下。”
“再说一遍，”我说，“管账那部分。”
他皱起眉。“你继续管狼群的钱。这一整年都是你在管。那些账本除了你没人看得懂。”
“而你要标记维里蒂。”
“过几天。在月堂，当着所有人的面。这对她是荣耀，对狼群也有好处。”
我从地上捡起我的衬衫。
我的手在抖，但我的声音没有。
“罗德里克，你知道去年冬天狼群的伙食费是多少吗？”
他眨了眨眼。“那都交给你了。”
“你知道是谁付的吗？”
“公库。”
“你去打仗的时候，公库就是空的，”我说，“它已经空了一整年。”
我把衬衫套过头顶。
“公库就是我。”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恼火。
“别这么戏剧化。你家的老钱是狼群的事。这是命定伴侣法。你的就是我的。”
“那我的就是要离开。”
我扣上牛仔裤的扣子。
“你哪儿也去不了，”罗德里克说，“你是个欧米伽，埃洛温。威克利夫家的人都死光了。你谁都没有。你觉得谁会收留你？”
他说得很轻，几乎带着温柔。
我母亲葬在山脊上，那座坟是赫斯特·贝尔亲手挖的。
我父亲和我的兄弟们躺在她身旁。
我没有为他们任何一个人哭过。
为了让我母亲安息，我把体内的那个东西封了起来，然后花了三年时间把自己缩得很小。
我看着靠墙站着的罗德里克，他身上还留着我的气息，我感到那道封印裂开了。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光着脚走过漆黑的走廊，经过沉睡的会所，来到东翼尽头的账房。
那里的终端是我的。
灰谷的每个人都知道那块屏幕，却没人知道密码。
我输入了密码。
狼群的冬季粮食订单正排在待付款队列里。
燃料合同、战殁者遗孀的抚恤金、诊所的药品，也都在队列里。
每一笔都从威克利夫信托基金里支取——那是我父亲留给他唯一活下来的孩子的钱。
我打开信托页面，点了“冻结”。
然后我一笔一笔地取消付款，直到屏幕上显示出灰谷真正拥有的东西。
一千一百美元。
十九天的口粮。
我靠回椅背。
会所里非常安静，而三年来第一次，我体内的某个东西动了动，翻了个身。
靴子声沿着走廊咚咚传来。
罗德里克的副手科尔姆·拉德利穿着汗衫冲进门口，手里攥着手机。
“粮食经纪刚打来电话，”他说，“付款被退回了。你干了什么？”
“我不再付钱了。”
“埃洛温，你不能这样。”他脸色发白，“首领他会疯的。”
“那他最好学会数数。”
他身后传来沉重的脚步声，罗德里克堵在门口，衬衫只扣了一半。
“撤销。”他说，“马上。”
“不。”
他的下颌绷紧了。
他三步跨过房间，抓住我的手臂。
外面的院子里，门铃开始响起来。
两下急促的，然后一下。
那意味着有陌生人来到门口，而且他不是来请求许可的。
罗德里克松开我，走到窗边。
灰蒙蒙的天光里，一个高大的男人骑着一匹黑马，身后跟着十几名骑手。
隔着玻璃，我就已经认出了他的气息。
烟、松木和冷铁。
那人仰起头，朝小屋方向喊了一声，声音传遍了整个院子。
“我是风暴堡的多里安·斯特劳德。我来见威克利夫将军家最后的女儿。”
罗德里克的手从我手臂上滑落。
在灰谷，已经三年没人提起过那个姓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