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神归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肖像画
我死去挚友的肖像画有六英尺高,而玛格丽特·埃尔斯沃思想在香槟端上来之前就把它弄走。
我站在宴会厅边缘,手里端着一盘蟹肉酥。
隔着十英尺,我听见了她的话。
「把它撤下来。」她对两个穿酒店马甲的男人说。
「怀亚特的未婚妻一小时后就要上台。她不该看着这东西。」
有一瞬间,没人动。
然后那两个男人朝画架走去。
画架上放着卡丽。
卡丽·瑟蒙德,永远二十四岁,正对着画框外某个人笑。
那是她放在港湾基金会办公桌上的那张照片。
是我亲手拍的,就在她死前一周。
我把托盘搁在一个陌生人的桌上,穿过整个大厅。
我站到肖像画前,背抵着金色的画框。
「不行。」我说。
玛格丽特转过身。她银色的头发纹丝不动。
「乔安娜。」她念我的名字,像在念一张账单。「你是端酒的。去端你的酒。」
「这是卡丽·瑟蒙德纪念晚宴。」我说。「横幅上写着。请柬上写着。没有她,就办不成纪念。」
有几个客人已经停下了交谈。
玛格丽特冲他们笑了笑,然后收起笑容看向我。
「让开,不然我让人把你挪开。」
「那你就得当着他们所有人的面把我挪走。」
我在发抖,只希望没人看得出来。
十四个月前,我坐在一间律师办公室里,说卡丽喝醉了,很悲伤。
我在那下面签了自己的名字。
我不会再站在一旁,看着他们把她的脸也从墙上摘下来。
一个酒店的人碰了碰我的胳膊。
「小姐,拜托。」
「别碰她。」
一个陌生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
「让她站在那儿。」
穿酒店马甲的男人松开了我。
我越过他望过去。
北门那个安保人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穿过大厅走了过来。
他又高又壮,穿着他们所有人都穿的黑西装,戴着耳麦。
他留着深色短发,左眉上有一道疤。
他没在看玛格丽特。
他在看那幅肖像画。
「谁问你了?」玛格丽特说。
「没人,女士。」他的声音低沉平稳。「但这是纪念晚宴。我可不想让记者来问,画为什么被撤了。」
记者。
吧台边有三个摄影师,其中一个已经举起了相机。
玛格丽特也看见了。
她的下颌绷紧了。
「别动它。」她对那两个男人说。然后她看向我,慢慢地,从头到脚。「你的规矩,我们回头再谈。」
她裹着一团香水味走开了。
我的膝盖开始发软。
那个安保还站在原地。
我背一直抵着画框,因为我不信自己的腿还能把我带到别处去。
这时灯光暗了下来,一束追光打上舞台。
怀亚特·埃尔斯沃思在掌声中走了出来。
他三十三岁,一身金光,走起路来像这整个大厅都属于他。
他做过卡丽的未婚夫,八个月。
他拍了拍麦克风。
「感谢各位今晚前来,缅怀一位了不起的女性。」
他停顿了一下,好让所有人都能露出悲伤的表情。
「卡丽相信,要给退伍军人一个家。所以今晚募得的每一分钱,都以她的名义,捐给港湾基金会。」
掌声。
「而卡丽会希望我幸福。」怀亚特说,声音放柔了些。
「所以今晚,带着她的祝福,我想让你们见见那位帮我重新找到方向的女人。」
一个穿绿裙子的漂亮女人走进了灯光里。
她牵起他的手。
她手指上戴着一枚方形祖母绿。
大厅里的掌声更响了。
怀亚特吻了吻她的脸颊,然后望向人群,找到了那幅肖像画。
他朝它举起酒杯。
「敬卡丽。」
所有人都喝了。
我一阵反胃。
我转过头,发现那个安保就在三英尺外看着我。
他那双灰色的眼睛,不像一个受雇的人。
那像是一个正在做艰难算术的人。
「这屋里,只有你没为她喝下那杯。」他轻声说。
「我值班不喝酒。」
「不是这个原因。」
我没有回答。
他往前挪了半步,近得没人能听见。
「她以前总说,你是巴尔的摩唯一一个会为了她去跟公交车拼命的人。」
我的血一下子停住了。
「你是谁?」
「杰克·瑟蒙德。」他说。「卡丽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