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挺过的婚礼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那扇门
五年前,我穿着婚纱站在教堂门口,等着我的新郎。
一百八十位宾客看着我。
管风琴师把婚礼进行曲弹了三遍。
基利安·德雷科特穿过前厅走了出去,开车离开,没人能告诉我为什么。
我当时怀孕四个月,本打算在圣坛前告诉他。
母亲挽起我的手臂,在管风琴弹第四遍之前,把我从侧门带了出去。
周一,市里的报纸登出了我们的订婚照,标题是:被抛弃的新娘。
四个月后,我生下了三胞胎,早产六周,只有母亲握着我的手,产房里再没有别人。
那年十月,母亲用父亲最后的人寿保险还清了房贷,我搬回了她的房子。
如今三胞胎四岁了,今晚是周二,男孩们耳朵上沾满了意面酱。
七点,门铃响了。
母亲朝前窗看了一眼,往后退了一步。
“去看看,宝贝,”她说,“我把孩子们留在厨房。”
我打开了门。
基利安站在我的门廊上。
他瘦了,两鬓有了灰白,双手捧着一封折好的信。
“薇拉,”他说。声音沙哑。
“滚下我的门廊。”
“我父亲八月去世了,”他说,“他给我留了这个。求你给我五分钟。”
“你有一个下午的时间,你却用它来离开。”
“我知道。”
“一百八十个人看着我等你,基利安。”
我的眼睛在发烫,我恨它们发烫。
街对面,邻居停下了割草机,一只手扶着把手站在那里。
他两个成年的儿子也走到草坪上看热闹。
基利安也看见了他们,他不在乎。
“起来,”我说,“你别在我的门垫上这样。”
“那就听我把话说完。”
他在我的迎宾垫上跪了下来。
“你要愿意,我可以当着整条街说,”他说,“我错了。我错了五年,我求你听我说。”
“妈妈,你为什么哭?”
塞巴斯蒂安从厨房溜了出来,紧紧贴在我腿上,手里还攥着一把叉子。
“我没哭,宝贝。回去找外婆。”
他没动。
他正看着门垫上的那个男人。
“妈妈,”塞巴斯蒂安说,“那个人有和我一样的眼睛。”
基利安的嘴张开了,却什么也没说出来。
塞巴斯蒂安的眼睛是灰色的,边缘有一圈深色。
基利安的眼睛一模一样。
他慢慢站起来,扶住门廊的栏杆。
“他多大了?”他问我。
“我四岁,”塞巴斯蒂安说,“波比和芬恩也四岁。他们在厨房里。”
厨房窗户的玻璃后面,两张小脸贴在上面,两张脸上都是酱。
基利安看着他们。
然后他看着我。
“三个?”他说。
“三个。”
“薇拉,他们是我的吗?”
我没有回答,因为他看着自己的儿子,已经自己回答了。
“他全名叫什么?”他问,“求你。我需要听。”
我抱起塞巴斯蒂安,亲了亲他的头顶,把他抱到厨房门口。
“妈,”我说,“把他们留在里面。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当然,宝贝,”莫琳·格里森说,她从我手里接过他,关上了门。
于是我走到门廊上,随手把前门在身后关上。
“给你一分钟,”我说,“小声说。他们不知道你存在。”
“我不知道他们存在。”
“你知道我住哪儿,五年里你一次都没来过。”
“我第一周打过电话,”他说,“你的号码停机了。”
“记者开始打电话的时候我换了号。”
他递出那封折好的信。“我父亲去世前写的。上面说他撒了谎。”
“你父亲写的东西我一个字都不想看。”
“薇拉,求你。我不知道你怀孕了。”
“我本打算在圣坛前告诉你,”我说,“我把要说的话写在卡片上了。”
他的脸垮了下来。
我没让自己心软。
“你拿了你父亲两百万美元,在所有人面前离开我,”我说,“这就是你干的事,基利安。”
他盯着我。
“两百万美元?”他说。
街对面的割草机又响起来,接着熄了火。
“我从没拿过我父亲一分钱,”基利安缓缓地说,“我被告知是你拿了。”
“什么?”
“有人给我看了你的签名,薇拉。他说你收了两百万美元取消婚礼,而且你已经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