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人总裁的孕夫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两条粉线
六周前,佩里·马尔瓦尼和一个狼人上了床。
今天早上,他手里的验孕棒显示——怀孕了。
他是个男人。他二十五岁。他教踢踏舞。
佩里坐在母亲舞蹈工作室厕所合上的马桶盖上,又看了一遍那个小窗口。
两条粉线。
隔着门,十一个七岁小孩正以十一种不同的节奏做着shuffle-ball-change。
他姐姐敲了一下门,还是直接进来了。
布丽安看了看验孕棒。然后她看向他。
“行,”她说,“要么这玩意儿坏了,要么你那个花哨的合约男友得好好解释解释。”
“它坏了。”
“你周日在水槽边生吃了一大块牛排,佩里。”
“我当时饿了。”
“你对邮递员吼了。”
他确实吼了。那人按了两次门铃。
布丽安不知道加雷特·伯克哈特是什么。
佩里知道。
合约第九页,在他签名处的上方,用普通字体写得清清楚楚。
九十天,做湖岸狼群阿尔法选中的人类。晚宴、舞会、公开场合搭在他背上的一只手。
然后在丰收月舞会上,当着三百只狼的面,演一场分手戏。
二十万美元。
第一半付清了这间工作室。
第二半是舞会第二天早上,加雷特留在佩里厨房台面上的一张支票。
那是在合约之外的一夜之后的早晨。
支票还折着放在佩里的钱包里。他从来没兑现过。
“你带四点钟的课,”他对布丽安说。
“你要去哪儿?”
“市中心。”
“穿着你的踢踏舞鞋?”
他没换鞋。
沃克大道伯克哈特大厦的保安认得佩里的脸,九十天的舞会下来。他没说一句话就放他进去了。
六十楼闻起来有雪松味。
那是新的。六周前,那里只有地毯味。
佩里能听见会议室门后的说话声。他能听见笔帽咔嗒响。他能听见某人的手表声。
他推开两扇门。
十几个人从一张长长的黑色会议桌旁抬起头。
加雷特坐在桌首,穿着黑色西装,打着黑色领带。
他灰色的目光落在佩里身上,随即变得毫无波澜。
“马尔瓦尼先生,”他说,“你不在这里工作。”
“我需要五分钟。单独。”
“不行。”
加雷特右手边,他的表兄罗德尼往后一靠,笑了。
沙金色头发,高尔夫晒痕,古龙水浓得能尝出味来。
“看看谁回来了。租来的小子。”他朝桌子那头笑了笑,“怎么了,甜心?钱都花完了?”
窗边一个女人嗤笑了一声。
佩里的脸一下子热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验孕棒,放在加雷特面前的桌上。
没人说话。
加雷特看了很久。
“这是什么?”
“你知道这是什么。”
“人类不可能怀上。”他的声音很轻,“男人不行。女人也不行。从我们这里更不可能。”
“那你跟这验孕棒说去。”
罗德尼用两根手指把它拎起来,像拎什么脏东西。
“沃尔格林五块钱买的。我能买十个,让它显示什么就显示什么。”他把它扔回去,“这是骗局,加雷特。他有六周时间想这个。”
佩里等着加雷特叫他闭嘴。
九十天里,凡是斜眼看佩里的人,加雷特都叫他们闭嘴。
他没有。
他站起来,扣上西装扣子,看着佩里。
“这次你想要多少?”
房间里安静得佩里又听见了那块表的声音。
六周前,加雷特在他家厨房里用双手捧着佩里的脸,叫他的名字。
现在,一屋子人看着佩里被标价。
他打开钱包。
他拿出那张银行本票。十万美元,抬头写着佩里·马尔瓦尼。
折成四折。从未兑现。
他举起来,让整张桌子的人都看清那个金额。
然后他把它撕成两半。
然后又撕成两半。
他让碎片落在加雷特面前的桌上。
“什么都不要,”佩里说,“我什么都不想从你这里要。我要留下我的孩子,我要自己把他养大。”
罗德尼张嘴想说什么。
“你没资格跟我说话,”佩里说。
罗德尼闭上了嘴。
佩里转身走了出去,穿着他的踢踏舞鞋,每一步都在大理石上敲出清脆的回响。
他身后,一把椅子被撞翻了。
他没有回头。
他在蓝线上一直哭到欧文公园站。
然后他在工作室的洗手间洗了把脸,去教周二晚上的成人初级班。
六个女人和一个退休邮递员,全都跳得很烂,全都很快乐。
“脚跟,脚尖,然后一步,”他喊道,“手臂不参与踢踏舞,先生。”
大家都笑了。
他的手几乎已经不抖了。
八点一刻,一辆黑色轿车停在临街的窗前,一直没走。
门上的铃铛响了。
一个老妇人从寒风中走进来。
银色短发。珍珠项链。驼色大衣。一根她不拄着的黑色手杖。
她另一只胳膊下夹着一本书,有教堂圣经那么大,包着开裂的棕色皮革。
成人初级班的学员停下了脚步。
佩里在每一次狼群晚宴上都见过她。她从来没有叫过他的名字。
多洛雷斯·伯克哈特。加雷特的祖母。
“马尔瓦尼先生,”她说,“我们需要谈谈我的曾孙。”
“课还没结束。”
“那他们可以听着。”
她把书放在布丽安的前台桌上,翻开到夹着红丝带标记的那一页。
“你离开后,那间会议室里有六只狼闻到了那股气味。我孙子撞翻了自己的椅子。”她用一根手指点了点那页纸。“当月亮为一个阿尔法选中人类时,那个人类就会怀上孩子。这种事以前发生过一次,在1843年。”
布丽安手里拿着拖把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佩里?这位是谁?”
多洛雷斯没有看她。
“月生之崽是阿尔法的继承人。我们的法律规定,它从出生那天起就由狼群抚养,住在我们的大宅里。怀胎者会得到报酬,然后被放走。”
她合上了书。
“它不是你的,马尔瓦尼先生,”她说。“从来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