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悄悄埋葬了我的母亲,所以我嫁给了她救下的儿子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看护
科利斯家族供我读完了全部学业,可他们家的管家见到我的第一件事,就是递给我一条围裙。
“端托盘用的,”她说,“女主人喜欢下人看起来像下人的样子。”
我把它套在灰色开衫外面。
那天下午,我以梅根·戴尔的身份来到这座大石屋,身份是私人护理护士。
中介雇我来照看一位八十四岁的老太太。
我申请表上写的每一句话都是真的。
我只是没提,我其实还是一名创伤外科医生,正在休三个月的无薪假。
而且这栋房子里没人知道,十四年前,我母亲死在了他们医院停车楼的天台上。
医院说那是失足坠落。
镇上的人说那是跳楼。
那年我十八岁,他们用一笔奖学金送我去上了大学。
他们的名字就写在账本上,而我直到两年前才看到。
我想知道那笔钱到底是为了什么。
七点钟,管家打发我去餐厅,站在老太太的轮椅后面喂她吃饭。
家里人都管她叫奶奶。
餐桌摆了五个人的餐具,可我们只有三个人。
她是个瘦小的女人,一条长长的白发辫,眼神呆滞。
她的双手在扶手上不住发抖,瞳孔缩成了针尖大小。
我把这个记在了心里。
她对面坐着阿德莱德,她的儿媳,戴着珍珠项链,穿着米白色真丝衬衫,对谁都笑,可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暖意。
她旁边坐着一个高个子、微微驼背的男人,头发稀疏灰白,一只手插在夹克口袋里。
“奥斯古德医生,”阿德莱德说,“这位是看护。梅根,对吧?”
“梅根·戴尔,”我说。
“她合格吗?”奥斯古德医生问阿德莱德,然后他看向我,露出一个疲惫而和善的微笑。
“她是注册护士。中介说她很安静。”
“那就好。老科利斯夫人已经累走了四个看护了,戴尔护士,悠着点。”
就在这时,宅子前面传来一声撞击,所有人都抬起了头。
那是一声巨响,金属在石头上刮过的长音,还有我在工作中熟悉的一种声音。
有车撞上了什么很硬的东西。
“那是雷夫,”阿德莱德说,脸色一下子白了。
我已经跑了出去。
车道尽头的石砌门柱上,一辆灰色轿车撞得折了起来。
一头鹿躺在车后的路面上,已经死了。
驾驶座的车门被撞得凹了进去。
车里的人——奶奶的孙子、阿德莱德的继子、整个科利斯医院帝国的掌舵人——被死死卡在方向盘上。
他张着嘴,却吸不进一口气。
嘴唇已经发紫。
我把手从车窗伸进去,平按在他的胸口。
左侧一动不动。
他颈部的血管暴起,气管已经向右偏移。
他正在自己的胸腔里溺水。
“救护车呢?”我喊道。
“叫了,”阿德莱德说,“还有十二分钟。”
他撑不了十二分钟。
“我需要一根空心管和一把非常锋利的刀,”我说。
管家跟了出来,愣愣地瞪着我。
“快去!”
她跑了。
奥斯古德医生走到车边,抓住我的胳膊。
“离他远点。那是病人。”
“他的左肺塌陷了,空气正在压迫他的心脏。放手。”
奥斯古德攥紧了我的袖子。
“你是护士。你不许碰他。”
“那你来。”
他的手仍插在口袋里。
他一动不动。
管家跑了回来,手里拿着一把水果刀和一根她在厨房拆开的圆珠笔笔管。
我接了过来。
我找到第二根和第三根肋骨之间的位置,锁骨下方,然后切了下去。
“住手!”阿德莱德尖叫起来。
我把笔管推了进去。
空气从雷夫·科利斯的胸腔里嘶嘶地涌出,又长又急。
他猛地吸进一口气。
然后又一口。
他嘴唇上的青紫色褪了下去。
他的眼睛睁开了,找到了我,深蓝色,带着狂乱。
“别说话,”我说,“呼吸。”
我身后,奥斯古德医生正在大喊大叫,说什么执照。
“她没有资格!她用厨房的刀割了他!阿德莱德,我要你报警抓她!”
我一只手按着笔管,防止它滑脱,没有回头。
急救人员开着闪烁的灯驶上了车道。
第一个人跪下来,看到笔管,然后看向我。
“谁做的?”
“我做的,”我说,“左侧针刺减压。他需要插胸腔引流管。”
“你用一支圆珠笔做的?”
“手边只有这个。”
他们把雷夫从车里救出来,抬上担架。阿德莱德站在我面前,珍珠项链都在发抖。
“你今晚就给我滚出这栋房子,”她说,“而且我会告你无证行医。”
一只手攥住了我的手腕。
是雷夫的手。
他的力道很弱,却没有松开。
“她留下,”他说,声音嘶哑,“谁碰她,就跟我妻子交代去。”
“拉斐尔,”阿德莱德说,“你哪来的妻子。”
他的目光没有离开我的眼睛。
“周五之前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