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不能生，我嫁给了亿万富翁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祝酒词
我婆婆用叉子敲了敲香槟杯，宴会厅里两百个人齐刷刷转头看向她。
我穿着那条绿裙子站在她身侧，手里端着一杯一口没动的红酒。
早些时候，是她亲手把一朵白色兰花别在我的肩带上。
“绿色衬你，亲爱的，”她当时这么说，还拍了拍我的脸。
我的手包里，手机震了一下。
是我大学以来的闺蜜发来的，她此刻穿着白裙站在大厅另一头。
她今早给我发过消息，说无论今晚发生什么，她都站在我这边，让我穿那条绿的。
我抬起头，找到了她。
她站在我丈夫身边，一只手平放在小腹上，而我婆婆的另一只手搭在她背上。
“感谢各位今晚前来支持斯托克布里奇儿童医院基金会，”科迪莉亚·斯托克布里奇说道，“今晚，我要宣布一件不同的事。”
她朝全场微笑。
“六年来，我儿子和儿媳一直努力想给这个家添个孩子。我们祈祷过，我们花钱请过专家，我们付过两轮治疗的费用。”
我的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那些治疗的事，是我在她家厨房里哭着告诉她的，是私下的知心话。
“我早就知道，有些女人就是生不了，”科迪莉亚说着，转过身直直看向我，“莉昂娜不能生育。我们大家一直都很体谅她。”
吧台旁一个女人捂住了嘴。
有人举起了手机。
“但上帝是仁慈的，”科迪莉亚说着，举起了酒杯，“马洛里·戴恩，一直像这个家的女儿一样，已经怀了我儿子的孩子，五个月了。敬斯托克布里奇的继承人。终于等到了。”
全场酒杯纷纷举起。
马洛里看着地面。
没有看我。只看着地面。
温斯顿朝我走过来，脸上是他每次要提出某个“合理”要求时的表情。
“莉奥，拜托别闹，”他低声说。
他把一个文件夹滑到我身边的鸡尾酒桌上，翻开到夹着黄色标签的那一页。
是离婚协议书，已经打印好，他那一边已经签了字，日期空着。
“妈觉得今晚办这件事更仁慈，”他说，“趁大家都在。这样你就不用一个人回到空荡荡的家里。”
我把那页纸看了一遍。
然后我环顾四周，看着那些举起的手机，看着马洛里的白裙子，看着肩带上那朵兰花。
六年，他们连甜点都没上就把它结束了。
于是我拿起桌上的笔。
我在签名栏签下名字，又自己动手在旁边写上了日期。
“莉昂娜，”温斯顿说，“你连看都没看完。”
“我看够了。”
我把婚戒从手指上拧了下来。
皮肤上留下一道浅白的印痕，我盯着它看了一秒。
然后我走到科迪莉亚面前，把戒指丢进了她的香槟杯里。
戒指沉下去，发出一声轻而清脆的响。
“恭喜您有了继承人，”我说，“希望他长得像您。”
她盯着那杯酒。
没有人笑，没有人鼓掌，全场每一部手机都还举着。
我挺直脊背，从人群中间走了出去。
于是我就这么走了出来。
露台的门开着，湖面吹来的冷风扑在我裸露的手臂上。
我撑到栏杆边，膝盖才软了下来。
我抓住石栏，大口呼吸。
“你那一扔，扔得漂亮，”身后一个男人的声音说。
我转过身。
他靠在栏杆另一头，穿着黑衬衫，没打领带，留着短短的深色胡须。
我之前在捐赠人桌见过他，全场唯一一个从头到尾没看过一眼手机的客人。
“抱歉，”我说，“我不知道这里有人。”
“整段祝酒词我都在这里。”他朝宴会厅方向偏了偏头，“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那个词说你，说了很久了吧。”
“六年。”
“我叫伊莱亚斯·哈特韦尔。”
我知道这个名字。
我母校阅览室墙上的铭牌刻着它，那间阅览室就是他家基金会出资建的。
“我是莉昂娜·格里什，”我说，“拜托别对我好。我会哭的。”
“我没打算对你好。”
他离开栏杆，朝我走近几步。
“我祖母八十八岁了，躺在医院病床上，想在走之前看到我结婚。我周五之前需要一个妻子。契约婚姻，一年。”
我盯着他。
“我没在找丈夫，”我说。
“我知道。所以我才会来问你。”
他把手插进口袋。
“一个条件。不要孩子。永远不要。我二十九岁那年就做了绝育。”
风吹动我的头发。
“而你刚刚，当着两百个人的面，听到了自己不能生，”他说，“所以你是那栋楼里唯一一个不会被这条条款伤到的女人。”
这句话落进我胸口，沉在那里。
这话说得残忍，却也句句属实。
“这是我听过最糟糕的求婚，”我说。
“那这是拒绝吗？”
透过玻璃，科迪莉亚正用餐巾纸从杯子里捞我的戒指，脸上还挂着笑。
“如果你答应，”伊莱亚斯说，“她就再也没有机会那样说你了。”
我看着这个认识才四分钟的男人，又看向那个认识我六年的女人。
“我愿意。”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