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叫我不会下蛋的母鸡，却选错了媳妇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举杯
平安夜六点，我婆婆在我家餐桌上站起来，请大家举杯。
这杯酒，是为我丈夫前女友的孩子举的。
她坐在他旁边，一只手搭在肚子上，怀孕六个月，穿着米色毛衣，容光焕发。
我婆婆直直地看着她，笑着说：“敬尼尔的圣诞奇迹。”
没有人提起我。
她教会里的两个女人来吃晚饭，两人都转过头，看我会怎么接。
我站在自己家餐桌的尽头，手里还拿着盛四季豆的勺子。
五年来，洛琳一直叫我“不会下蛋的母鸡”。
她说得很轻，总是在人前说，总是搭着我的胳膊。
“玛格丽特，亲爱的，我们在为你的子宫祈祷。”
五年来，我一直守着我丈夫的秘密，任由她说。
我欠她的，或者说，我一直以为我欠她的。
洛琳是介绍我们认识的人，在教堂的施粥所，就在我外婆去世的那个月。
在尼尔和我还没接过吻之前，她就帮我们找到了河边的出租屋。
那个前女友叫考特尼·芬，她四点就到了，带了一个派。
洛琳替我打开前门，说：“我请了一位今年圣诞独自一人的人。”
四点四十，尼尔走进我的厨房，把手机递给我。
屏幕上的消息写着：妈邀请了考特尼。今晚就配合一下，就一晚。事后我会解释一切。相信我。
他亲了我的脸颊。
我配合着，喝完了汤，吃完了面包卷。
我把勺子放下。
“恭喜你，考特尼，”我说，“我相信会是个可爱的宝宝。”
洛琳笑得更开了。“玛格丽特，你真是大度。”
“那不可能是尼尔的孩子。”
门厅的钟滴答响了两声。
“尼尔生不了孩子，”我说，“他十几岁时得过腮腺炎。我们婚后一个月我就发现了。”
考特尼把手从肚子上移开。
“我瞒了五年，因为他求我瞒，”我说，“我不想再瞒了。”
尼尔的脸色一下子白了。
然后他平静下来，这更可怕。
“玛吉，”他轻声说，“坐下。你太激动了。”
“我没有激动。我只是告诉他们真相。”
“不，亲爱的。你只是在告诉他们你对自己说的那些话。”
他伸手从外套内袋里掏出一个折好的信封。
他带着它来吃晚饭。
他把信封放在桌布上，火腿旁边，用两根手指抚平。
那是一封诊所的信，顶部有蓝色标志，日期是上个月。
他的名字下面，一个方框里写着：精子数量，正常范围。
其中一个教会女人读完后，用手捂住了嘴。
“我十一月去做了检查，”尼尔说，声音刚好抖了一下，“我想在说之前先确认。玛吉，对不起。问题不在我。”
我看着那张纸。
十一月我从来没有开车送他去过任何诊所。
我看着他的母亲。
洛琳没有看那封信，也没有看我。
她在看尼尔，而且在点头。
“哦，亲爱的，”她对我说，“他三周前就给我看了。我求他温柔地告诉你。”
三周前，她还坐在我的厨房里，教我做她的派皮。
我的手冰凉。
“真正的报告在我楼上书桌里，”我说，“是五年前的。上面有他的签名。”
“那都旧了，”洛琳说，“事情会变的，玛格丽特。别在圣诞节闹得难看。”
“我要你滚出我的房子。”
“你的房子。”洛琳把餐巾放在盘子旁边。“三月份起，房契上就有尼尔的名字了。坐下吧，亲爱的。吃点东西。”
我看着尼尔。
他没有惊讶的表情，也没有移开目光。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上楼，从书桌抽屉里拿出那个牛皮纸文件夹，放进包里。
等我下来时，他们还在桌边，五个人都在，酒杯还举着。
没有人放下。
尼尔说：“玛吉，别当着人面这样。”
我从挂钩上拿下外套，走出门，前门在我身后敞着。
林登街上的雪下得正大。
我穿过草坪走到十六号，毫无感觉，用整个拳头敲门。
贝芙·坦纳戴着老花镜、穿着红开衫开了门。
她看了看我的脸，抓住我的袖子把我拉进去。
“嘘，我看到那些车了，”她说，“进厨房来，有咖啡。还有，玛吉，我得先跟你说一声。”
她压低了声音。
“卡勒姆·罗文四点起就坐在我家沙发上。他看见他妈妈的车停在你家车道上，不肯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