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的假约会对象很无聊,所以我把他留住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无聊的约会
加文·泰特把我的道歉信塑封了。
那张米色卡片两面都印了字,外面还封了一层塑料。
他的名字出现了四次,我的名字出现了一次。
“慢慢念,”他告诉我,“语气要温暖。”
我把卡片翻过来。
最后一行写着,请所有人尊重他的隐私。
我们站在酒店庭院里,距离我们那部电影的媒体采访开始还有十分钟。
三台摄像机已经对准了我本该道歉的那个位置。
有人用胶带在石头上标了“对不起”三个字。
旁边的胶带上写着“加文”。
栏杆后面,四十个穿着统一白衬衫的粉丝举着一模一样的牌子。
牌子上写着:我们原谅你,科拉。
牌子上的折痕还清晰可见,是刚从箱子里拿出来的。
三周前,加文和他的女朋友分手了,有传言说原因是我。
我从来没和他约会过。
我们只是合作过一部电影,共用过一张通告单和一个制片人。
卡片的第一行写着,我很遗憾我们的友谊迫使他做出了一个痛苦的选择。
“是你自己分的手,”我对他说,“没人逼你。”
“我希望你能把‘痛苦’那部分说出来。”
加文理了理他那件亮蓝色西装的袖口。
“人们需要个了结,科拉,而且粉丝们已经买账了。”
“他们原谅了一件我没做过的事。”
“这就是大度的地方,”他说,“只有你还没跟上。”
我蹲下来,把“对不起”从石头上撕下来。
“科拉,”加文用他上电视时的那种腔调说。
我把胶带按在他鞋前的地上。
“这才是它该待的地方,”我说。
现在摄像机拍到的画面,是一个男人站在“对不起”三个字后面。
我把卡片递过去。
“分手的事你最清楚。你自己念吧。”
他还没想好要不要接,手已经伸过来接住了。
我真正欠的道歉,是给露丝——一个和我合作过的女演员——因为我确实讲过的一个笑话。
我们的制片人韦斯利·哈斯凯特匆匆跑过来,手里攥着一把索引卡,眼镜歪着。
他看了看胶带,又看了看卡片和摄像机,最后选择了那些卡片。
“我们想试试一点小竞争,”他说,“不带恶意,就是一点竞争感。”
他身后,迈尔斯·阿登正低头看着自己胸牌上的字。
上面写着“迈尔斯·爱慕”。
“这倒是挺乐观的,”迈尔斯说。
我笑了出来,然后才想起我本该看起来一脸歉意。
“他们把你弄得更有意思了,”加文对他说。
“我本来指望能写对呢,”迈尔斯说。
“竞争得有个框架,”韦斯利说,“加文是明星,科拉是麻烦,迈尔斯可以当……”
“可靠的那个选项,”加文接话,“他最擅长无聊了。”
迈尔斯把胸牌塞进灰色开衫的口袋里。
在一堆硬挺的西装中间,那件开衫看起来是唯一一个让人舒服的决定。
“明天科拉跟我一起去参加活动,”迈尔斯说。
所有人都看向我。
他也看了过来,等着我回答,而不是替我说。
我们根本没商量过这件事,而这恰恰是这周以来第一件没被加文印在纸上的事。
“我去,”我说。
“这样能行,”韦斯利缓过神来,“两个搭档,一点张力,一点神秘感。”
“我们有必要搞神秘吗?”迈尔斯问,“吃顿饭我还是应付得来的。”
韦斯利闭上了眼睛。
我想知道迈尔斯是不是出于同情才这么说的。
很多年前,他曾看着加文在晚宴上拿我开玩笑,一句话都没说。
一件柔软的开衫抹不掉那件事。
采访人招手让我们坐到椅子上。
还没人安排座位,加文就一屁股坐在了中间。
韦斯利把名牌挪过去配合他,结果摆得歪歪扭扭。
我坐下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
萨迪,我认识最久的朋友,写喜剧的,已经好几个月没接到活了。
她发来消息:别念出来。
下面一条:周五八点,我姑姑要来。
再下面一条:老节目那个制片人还没回我,所以我哪天晚上都有空。
我回复:他动作慢。周五,我保证。
采访人问起电影的事,加文给了一个关于信任的滴水不漏的回答。
然后她转向迈尔斯。“听说你们之间有竞争。科拉最让你烦的是什么?”
她身后,韦斯利举起一张卡片,上面写着“她的自负”。
“她点菜前会把整本菜单都看完,”他说。
“这算烦人吗?”采访人问。
“这叫认真,”迈尔斯说,“我觉得恰恰相反。”
韦斯利把卡片翻向镜头,还用手点了点。
迈尔斯照着念了出来。“我听说她挺自负的。”
“是吗?”采访人问。
“她先问了录音师的名字,才开口要水,”迈尔斯说。
那四十块牌子中有一块放了下去。
她接着问我。“科拉,迈尔斯最让你烦的是什么?”
我准备了三个答案,每一个都是我能扛过去的谎话。
“他在不合时宜的时候说真话,”我说。
“这算烦人的地方吗?”采访人问。
“非常不合时宜,”我说,迈尔斯低头对着膝盖笑了。
采访人又转向他。“有没有谁是你特别想再次合作的?”
“科拉,”迈尔斯说。
他说得太快,我还没来得及摆出一副谦虚的表情。
“为什么?”她问。
迈尔斯看着的是我,而不是最近的摄像机。
“别人讲笑话的时候,她是真的在听,”他说,“我想和她多待些时间。”
粉丝们安静下来,韦斯利把手里的卡片全都放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