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选错了女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报告
我的亲生父母在一个星期二找到了我，当时我正蹲在一箱偷来的步枪上，手里拿着一个写字板。
我在清点一批已经晚点两个小时的货的枪管数量。
我的人站在我和门之间，每个人手都靠近腰间。
一个银发男人径直穿过他们，我的人没有一个拦他。
他五十多岁，高大粗犷，一只手高高举着一张折好的纸。
“罗莎琳，”他说，“二十六岁。全在报告里。”
他身后的女人用手帕捂着嘴。
如果那张纸没错，这两个人就是我的父亲和母亲。
我把手枪扔给我的副手，跳下箱子，拿着报告走到外面。
码头上的太阳又平又白。
我把实验室的摘要读了两遍。
匹配是确定的。
我等着自己有什么感觉，但什么都没有。
“你们大老远跑来，”我说，“你们收养的那个姑娘肯定气疯了吧。”
我父亲用力摇头。
“她会没事的，”他说，“我们来找的是你。”
我母亲朝我迈了一步，眼睛红红的。
“你是我们唯一会认的女儿，”她说，“回家吧。求你。”
我点了一根烟，看着他们俩。
他们有钱，他们害怕，而且他们手里握着一个对我好的充分理由。
我想知道那个理由是什么。
于是我拿起公文包，上了他们的劳斯莱斯。
车门关上之前，我的副手探进车窗。
“老大，要我跟着吗？”
“盯着货，”我说，“午夜前我没打电话，就联系老头子。”
车开动了，我父亲一路说个不停。
他说房子、花园、他们给我留的房间，还有他们寻找的那些年。
我没有回答他。
他让我把烟掐了，因为皮座是新的。
我把烟灰弹进杯架，继续抽。
杰拉德·邓利维张了张嘴，看了看他妻子，又闭上了。
我用一个拇指给手下发指令，另一只手在报告背面画速写。
我画下我们经过的每个转弯、每道门、每台我在通往悬崖顶的路上能看到的摄像头。
等铁门打开时，我已经把路线画在纸上，标好了两个出口。
我母亲莱诺拉看着我画。
“弗格斯的那些手下总是这么没礼貌吗？”她问。
“他们只是谨慎，”我说。
她点点头，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杰拉德笑了，笑声太大，让司机绕喷泉走远路。
房子矗立在港口上方的悬崖上，白色石材，六十扇亮着灯的窗户。
前台阶上挂着一面横幅。
欢迎回家，罗莎琳。
六十个衣着考究的客人站在碎石地上，排成两排鼓掌。
他们中一半的脸我从手下保存的关于这座城市谁掌控谁的档案里认得。
一个法官、两个工会头子和港务局长都在为我鼓掌。
我数了数戴耳麦的人，一共九个。
杰拉德把手放在我背上，引我走上台阶。
“他们都想见你，”他说。
“看得出来，”我说。
一个年轻女人两步并一步跑下台阶，金色卷发，穿着燕麦色开衫。
我还没来得及阻止，她就张开双臂抱住了我。
我让她抱了，因为她手里没东西，而且她闻起来是柠檬肥皂的味道。
“我是克莱姆，”她在我肩头说，“你来了我真高兴，罗兹。你的房间是我亲手布置的。”
她退后一步，用袖子擦了擦眼睛。
“这房子里你想要什么，告诉我，我去拿。我说真的。我一点都不嫉妒。”
我看了她一会儿。
她二十三岁，面容柔和，神情真诚，而她是他们刚刚告诉我永远不会认的那个女儿。
“那真是大方，”我说。
“这很容易，”她说，“你是我姐姐。”
在她身后，莱诺拉的嘴唇在颤抖。
杰拉德一掌拍在扶手上，叫人开香槟。
一个侍者用银托盘端来一杯酒。
我没有接。
手机在腰间震动，我背对人群去看。
是弗格斯·雷尼，那个养大我的男人，而他从来不发短信。
*别喝他们倒给你的任何东西。别吃你没看着他们做的东西。去洗手间给我打电话。*
我抬头看向台阶上方。
六十个人都在对我微笑，没有一个人移开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