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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陷害了亚瑟,他以卢卡斯之名归来 小说 · 第1章,共8章

第1章:他们埋葬的名字

书记官宣读指控,我最后一次以自由人的身份说出了自己的名字。

“亚瑟·雷德。”

我站在南华克刑事法庭的被告席上,双手平放在栏杆上。

栏杆是橡木的,冰凉,我能感觉到自己的脉搏在木头里跳动。

十二个人坐在陪审团席上,大衣都还没脱。

旁听席坐满了人。大多是医院的员工。

我先找到的是玛丽亚,在第三排。

石板蓝的外套。栗色头发。双手交叠,像个参加葬礼的女人。

汤普森坐在她旁边,藏青西装,蓝领带,背挺得像把尺子。

他儿子詹姆斯坐在他们后面两排,穿着驼色大衣,低头看手机。

法官进来了,所有人起立,我也站了起来。

奥孔科沃先生死在手术台上,凌晨两点十四分。

主动脉夹层。六十一岁。有两个孙辈。

我从没见过他。

整个案子就这一句话,而检方花了十一天才把它说完。

检察官站起来,念手术室的记录。

“凌晨两点十分,亚瑟·雷德先生进入四号手术室。”

我看着陪审团。

“两点十二分,雷德先生被记录为主刀医生。”

一名陪审员,戴绿围巾的女人,记下了什么。

另一个,六十多岁、拐杖靠在膝上的男人,眼睛一直盯着天花板。

凌晨两点十分,我在家里,在床上。

我的手机能证明。检方拿走了我的手机。

检方说,手机插在充电器上什么都证明不了,一个人完全可以把手机留在充电器上。

我的辩护律师站起来,做了她能做的一切。

她说记录是电子数据。她说电子数据可以被修改。

她说那次登录来自四楼的一台公用终端。

检察官说,记录是医院的财产,由医院员工维护,医院没有理由撒谎。

他说被告能接触到那台终端。他说被告有动机。

他说,那天早上被告被告知合同不会续签。

这是真的。

汤普森在走廊里对我说的,声音很轻,手搭在我肩上。

“亚瑟,董事会想让更年轻的手进那间手术室。不是针对你。”

六小时后,一个人死了,而我的名字出现在记录里。

玛丽亚全程坐着,头一动不动。

我爱了她两年。

她以前会把手伸进我的衬衫里睡着,平贴在我胸口,像是在确认什么。

手术那晚她来了我的公寓,穿着大衣站在门口。

她说:“别跟任何人说。我来处理。”

我说:“处理什么,玛丽亚。”

她说:“求你。”

然后她就走了,第二天早上,两名警察站在我家门口。

检察官请法庭注意被告的神态。

我低头看着自己放在栏杆上的手。

外科医生的手。那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知道这双手是干什么用的。

午饭时我坐在羁押室里,面前的三明治一口没动。

高处有一扇窗,玻璃里嵌着铁丝。

我的律师进来,坐在我对面,告诉我法官的总结陈词要一个小时,然后陪审团会退庭商议。

“我能问你一件事吗。”她说。

“可以。”

“你当时在那间手术室里吗。”

“不在。”

她看了我很久。

“我相信你,”她说,“但相信和能证明,是两回事。”

她告诉我重大过失致人死亡罪的量刑区间。

她说可能是两年。也可能是四年。

她让我在宣判前把领带摘掉,因为被告席上晕倒的都是男人,而罪魁祸首就是领带。

我摘下领带,叠好,放进口袋。

陪审团商议了四小时十一分钟。

我数着。除此之外无事可做。

我数天花板上的格子。我数法警去门口的次数。

四点零六分,法警站起来,法庭重新坐满。

他们回来时,戴绿围巾的女人不肯看我。

陪审团团长站起来,书记官问他那个问题。

“有罪。”

旁听席上有人说了声,天哪。

我的膝盖做了我没让它做的事,我把手撑在栏杆上。

法官问我,在宣判前还有什么要说。

我说:“我在那家医院做过一百台心脏手术。我从未失去过一个我本可以救活的病人。”

法官说,已记录在案。

然后检察官再次站起来,进行量刑陈述,请法庭考虑被告毫无悔意。

玛丽亚站了起来。

她缓缓站起,那种姿态,是要让整个法庭转过头来看你。

法官隔着眼镜看着她。

“万斯太太。你不在证人名单上。”

“我知道。”玛丽亚说。

“你已经作过证了。”

“这我也知道。”

“坐下。”

她没有坐下。

她转过身,先面向陪审席,再面向旁听席,最后面向我。

她的声音像在剧院里那样从喉咙深处传出,连门口的引座员都听得一清二楚。

“他在场,”她说,“我亲眼看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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