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给表弟买车，我白手起家建帝国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钥匙
我爸当着四十个亲戚的面，把一辆红色跑车的钥匙递给了我表哥。
我表哥拍了自己哭的视频。
那天是他二十二岁生日，我姑妈家的后院挂满了灯串。
那辆车停在车道上，引擎盖上系着一个白色蝴蝶结。
“我舅舅简直是全世界最好的人，”泰勒对着手机说，用手腕擦着眼睛。
爸捏了捏他的肩膀。
“你爸要是还在，也会这么对我的，小子。我只是替我哥尽份心。”
所有人都“哇”了一声。
我姑妈拿餐巾纸按着嘴。
我站在冷藏箱旁边，手里端着一个纸盘，胳膊下夹着一个文件夹。
五周前，爸刮彩票中了五百万美元，从那以后，每场聚会上每个故事的开头都是他那枚幸运硬币。
“就在厨房桌子上蹭了蹭，”他这会儿对着人群说，还比划着动作。“硬币从口袋里掏出来。砰。退休了。”
那张彩票我认得。
那是我用最后二十块钱买的，贴在他的生日贺卡里，旁边放着一枚硬币。
他说“我的幸运硬币”，没有一个人看我。
三天前，我就坐在那张厨房桌子旁，开口向他借四万美元。
是贷款。算利息，有还款计划，每一页都有我的签名。
那是为了我和本筹划了两年的宠物用品店。
“你是成年人了，”爸当时说。“这是你自己的事，你自己想办法。”
车道上那辆车花了四万八千美元。
我穿过草坪，在他面前停下。
泰勒的手机转过来对着我。
“爸，我向你借四万美元。算利息。白纸黑字。”
院子里安静了。
“薇薇，这是礼物，”他说。“那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
“因为是一家人。”
“我也是家人。”
我妈走到他身边，把手搭在我胳膊上。
“宝贝，别在今天，”妈轻声说。“我和你爸不是说永远不行。等过了节我们坐下来再谈。”
她摆出了那副平静的表情，就是食堂里有孩子摔餐盘时她用的那种。
听起来很温柔。
可这已经是她第三次跟我说“等过了节”，而第一个节日还有十一周才到。
“琳达，别说了，”爸说。“她想按自己的方式来。随她去。”
“还在录吗？”泰勒小声问，对着镜头咧嘴笑。
黛布姑妈凑过来。“薇薇，亲爱的，求你了。别在他的生日上闹。”
四十张脸都看着我。
我表哥把车钥匙举到镜头前。
我爸看着草地。
我把盘子放在冷藏箱上。
我把文件夹递给我妈，封面上写着我和本的名字，是我们的计划书。
“数字在第六页，”我说。“谁想看可以看。”
然后我对着谁也没特别对着地说了一句：“泰勒，生日快乐。”
于是我走了出去。
我绕过房子侧面，经过垃圾桶和自行车，走到街上。
身后，我听见爸的笑声又响起来，轻松又响亮，接着是鼓掌声。
本的白色皮卡停在路边，引擎还开着。
我跟他说过别来。
他还是来了，在门口等着，手里拿着一袋酸奶油洋葱味薯片，因为他了解我。
我爬上车，摔上门。
“怎么样？”他问。
“车是红色的。”
他看了看我的脸，把薯片放下了。
“对不起，薇。”
“别道歉。开车。”
他没动。
“你先别急着拒绝任何事，”本说，“威尔明顿那个房东一小时前来电话了。”
我的心一沉。
“有人对我们的店面出了价。如果我们想要，周五之前签约，交四千一百美元定金。”
“我们有一万一千四，”我说。“我的钱。他们一分没出。”
“我有九千，”本说。
我从后视镜里看着那栋房子。
我妈走到了门廊上，手里拿着我的文件夹。
她没在看派对。
她在看街上，在看我，我猜不透她在想什么。
手机在我腿上震了一下。
是妈。
*今天的事别发到网上。你爸不想让贷款的事传到网上。*
我读了两遍。
然后把手机翻过去扣在膝盖上。
“周五，”我说。
本挂上挡，开动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