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藏起我的命定伴侣,我随对手阿尔法离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糖与信
阿尔法布伦丹一脚踹开厨房门,我手里的糖格子应声裂开。
六个小时的心血,从正中间断成干净利落的一线。
“黑泽尔!”
“是,阿尔法?”我把碎片搁在托盘上,头也没抬。
他从不踏进银月厨房,除非是来偷块点心。
可今晚他两手空空,脸色灰败。
“血月的阿尔法罗南·德雷科特明天黄昏到,”他说,“他带十四头狼来。那就是十五个人上我的桌。”
“血月?”主面包师手一松,掉了个打蛋器,“他们二十年没踏进过我们的地盘了。”
“今天下午他们递了话来。我们只有一天。”布伦丹搓着下巴,“我要这狼群有史以来最丰盛的一顿宴席。黑泽尔,你办得到吗?”
我看了看碎掉的糖格子,六箱面粉,空荡荡的储藏室。
我二十三岁,贝塔的女儿,狼群公馆厨房的管事。
我也已经五年没有命定伴侣了——十八岁那年月神跳过了我——所以厨房成了我躲避那些怜悯目光的地方。
“是,阿尔法,”我说,“我需要你所有的人手。”
“都给你。”他转身要走,又在门口停下,“明晚你待在这里面。”
“我一直都是。”
“血月的狼不是好相与的。上菜的人会把东西端出去,你父亲也同意。”他勉强笑了笑,“跟每次集会一样。”
确实一样。
自从我满十八岁,每次月神集会,我摆好甜点,都是我父亲亲自端出去。
我从没想过为什么。
布伦丹的靴子声还没走远,厨房门又晃开了。
月神索尔查进来时袖子已经卷好,胯上还挎着一箱鸡蛋。
“别那样看我,”她说,“他在慌,所以我来帮忙。黄油放哪儿?”
索尔查三十岁,从没让我觉得自己是个下人。
“冷藏室,最底层,”我说,“谢谢。”
“半夜吃点东西。这是你月神的命令。”她捏了捏我的肩,“他是好意,黑泽尔。他只是想让你平安。”
我们一直做到窗户泛灰。
第二天傍晚,狼群公馆被十五个陌生人吵得震天响。
我穿着白色厨衣站在出菜口,手里一架子烤羊、一锅收汁红酒,还有一块勉强撑住的新糖格子。
透过那扇晃动的门,我听见布伦丹笑得太过响亮。
我听见父亲的声音,又低又短。
然后大厅静了下来。
那不是举杯时的安静。
我从烤羊前转过身。门开着,一个男人堵在门口。
他比我们任何一头狼都高,深色卷发,黑色短须。
衬衫领口敞着,眼睛是狼的金色——那种再也压不住本性的金。
他身后,父亲站在大厅里,一只手半举着,拦他已经太迟。
那男人盯着我。
不是看烤羊,也不是看糖格子,而是看我——小臂上沾着面粉,手里还握着汤勺。
“肉桂,”他说,嗓音粗哑,“焦糖。隔着两道墙我就闻到了。”
“抱歉,厨房不对客人开放,”我说,“需要我给您拿点什么吗?”
他穿过地面,在一臂之遥停下。
他的胸膛剧烈起伏。
“名字,”他说。
“黑泽尔·布拉姆利。”
“布拉姆利,”他说,“贝塔的女儿。”
“是。阿尔法罗南,我想您要回大厅去。”
“五年前,”他说,“我在你们的边界站了三天。”
我瞪着他。
“我来认领我的命定伴侣。你知道的。你给我寄了一封信,叫我别白费力气。”
我握汤勺的手收紧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从没给你写过信。”
“别。”他下颌绷动,“我读信的时候就在那儿。我感觉到纽带被撕成两半。你也感觉到了。”
“我什么都没感觉到,”我说,“这五年我什么都没感觉到。”
有那么一瞬,他只是看着我,他眼底那片金色后面有什么东西动了动。
然后他从衬衫里抽出一张折起的纸。纸在折痕处已经磨软,被翻看过许多次。
他把它拍在烤羊和红酒之间的钢制台面上。
蓝墨水写的四行字。底部有一块锈褐色的污渍,已经干平。
血。
我不愿与血月的阿尔法结为命定伴侣。我拒绝这纽带。不要再来找我。
下面,用花体字写着的,是我的名字。
我双手把纸拿了起来。
那签名是我的名字,带着我在每张储藏清单和食谱卡上都会写的花体H。
阿尔法罗南看着我读。
“那就告诉我,你写了这个之后,”他说,“为什么还在给我做饭。”
我从没见过这张纸,可我的名字就在最下面。
我身后的厨房一片死寂。
我把信折好,塞进围裙口袋,解开了围裙。
“跟我来,”我说。
然后我穿过那扇晃动的门,走进大厅——三十头狼正等着有人先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