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弃我于死地，我凯旋归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母狼入笼
铃声响了，我一记左拳砸进他的肝脏。
面前这个男人体重是我的两倍。
两百号人挤在旧冷库地下室，没一个人认得我的脸。
他们认得我的战绩。
二十三场，二十三胜。
面具遮住我嘴以上的部分，人群叫我「母狼」。
他挨了这一下，身体蜷缩，倒抽一口气。
我一肘砸在他太阳穴上。
他倒下去，后背撞到垫子时铁笼的网震得直响。
地下室沸腾了。
长凳上下的钱在易手。
我跪在他身边，嘴凑到他耳边，只有他能听见。
「躺着别动，」我对他说，「你打得很好。」
他没动。
铃响之前我就数过了，这个房间里不该出现的人。
两个站在后面楼梯口，穿着上好的羊毛大衣，手插在口袋里。
这地下室里没人穿那种大衣。
高个的那个一次都没鼓掌。
年轻的那个从我下楼梯起就一直站着没动。
我认得他站立的姿势。
五年前，我的家人把我扔进了雪地里。
我的书包里出现了一部一次性手机，他们说我在十三岁那年把我们的货卖给了警察。
他们一个下午就信了她。
我站起来，双手抱在脑后，扯下了面具。
我把脸抬起来，迎向灯光。
人群看见一个瘦削的女孩，眉毛裂了口子，汗水浸湿了头发，他们安静了下来。
后面楼梯口，年轻男人上前一步，又停住了。
特奥。
我哥哥特奥以前半夜偷偷给我带零食，叫我「小不点」。
他张着嘴盯着我。
「欢迎回家，特奥，」我隔着铁笼说。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
高个男人把手放在他肩上，一直没松开。
那是科拉多。
我高昂着头走出铁门，没有回头。
更衣室里，我在长凳上坐下，拆开手上的绷带。
门上的钟显示十二点零二分。
我的手机屏幕朝上放在包上，屏幕是黑的。
我父亲以前每个生日都在午夜给我打电话。
他从未错过，一次都没有，直到我十三岁。
我现在十八岁了，屏幕依然暗着。
我几年前就不指望了，可我还是看了一眼。
我把手机翻了过去。
我拉开包的内袋拉链，拿出了我一直放在里面的东西。
那是一小块塑料的医院腕带，就是新生儿出生时扣在手腕上的那种。
已经发黄了，上面的字母褪成了灰色。
婴儿A，早上6:41。
我妈妈在去世前给我系上的，我始终没弄明白那个A是什么意思。
我把它攥在手里片刻，然后放回去，拉上了拉链。
门没敲门就开了。
科拉多站在门口，他个子太高，不得不低着头。
他现在鼻子歪了，太阳穴边多了一根以前没有的白发。
他二十七岁，看起来像四十。
「生日快乐，米蕾拉，」他说。
我站起来，把长凳挡在我们之间。
「那已经不是我的名字了。爸爸早就确保了这一点。」
「他派我们来带你回家。」
「家，」我说。
「科西玛知道你在哪儿之后，哭了一个星期。」
那栋房子里的人五年里没给我捎过一个字。
我没说出口。
「你们一月把我从车里扔在一个公交场，」我说，「我只有一件外套，没有钱。」
他的下颌动了一下。
「爸爸说一个姑姑会在一小时内来接你。」
「哪个姑姑？」
他没回答，也没移开视线。
我给了他一分钟说对不起，而他用来站着不动。
「爷爷快不行了，」他终于开口，「周六是科西玛的亮相晚宴。老爷子说除非你站在她身边，否则他不会祝福她。」
「爷爷为什么在乎我？」
「我不知道。」
我看得出他确实不知道，而这让他很恼火。
「爸爸不会问你第二次，」他说，「如果你说不，我们就把你抬出这个房间。」
我看着这个曾经在集市上把我扛在肩上的高个子男人。
我看着他身后的门。
爸爸的四个手下站在走廊里。
我能在他们碰到我之前放倒两个。
但我放不倒四个，而且我不打算被人从这个我赢下一切的地方抬出去。
所以我答应了。
「我会回家，」我说，「那栋房子里的每个人都会后悔让我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