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为姐姐的直播让我流血至死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储物间
周六下午两点十四分，我父亲把我的紧急呼叫移到了诊所队列的最底部。
我的腕带监测器在小屏幕上打印了时间，所以我知道分秒不差。
我躺在旧药房储物间的地板上，一条钢制货架压在我的右腿上。
那天早上，我母亲递给我储物间的钥匙和一杯茶。
“就你一个人，艾薇，”她说，“就是快速补个货。”
我说好，因为我总是说好。
然后货架倒了下来。它那旧银色的边框刺穿了我的小腿，一瓶附子草在我脸旁的混凝土地面上摔碎了。
我的狼安静了。十九年来，我从未失去过她。
我抬起手腕，按下呼叫按钮。
“艾薇·加里克，旧储物间。货架压在我腿上。银扎进小腿，空气里有附子草，我的狼没了。派个医生带解毒剂来。”
片刻后，我父亲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平稳而温和。
“已记录。压住伤口，待在原地。很快就有人过去。”
我用牙撕开急救包，把纱布缠在腿上。
等我系好结，布料边缘已经变黑了。
十分钟过去，没有人来。
二十分钟时，地下室更冷了，我的手指已经麻木，而我依然感觉不到我的狼。
然后家庭频道在我的耳机里打开了，我听到了原因。
我姐姐科拉正在楼上做一场赞助直播，她呼吸得太快了。
“妈，我慢不下来，”她说，“万一在镜头前出事了怎么办？”
“不会的，”我母亲轻声说，“我们在直播，宝贝。赞助商们正等着看你眼睛里第一次闪出金色呢。”
“你父亲正把急救箱拿到台上来，”她又补了一句。
急救箱是诊所唯一一箱解毒剂。
我又按了一次按钮。
“解毒剂会送到储物间来吗？”
频道安静了。
“科拉在恐慌发作，”我父亲说，“急救箱先给她用。你学过毒物应对，艾薇。用水冲洗伤口。”
“水管在货架底下断了。我还在流血。附子草已经把我的狼关掉了。”
“闻一口附子草又死不了人，”我母亲说，“四个品牌正在看这场直播。如果科拉在镜头前失控，整个诊所都会丢脸。”
我看着血从纱布里渗出来。
所以我姐姐在镜头前漂漂亮亮，比我身体自愈更重要。
“那就派医生带一支针剂来，”我说。
“他得陪着科拉。”我父亲的声音冷了下来。“别占着频道，照我说的做。”
我监测器上的红灯熄了。
我对诊所紧急系统的访问权限没了。
科拉九岁那年，训练架上的银扣在她第一次变形时烧伤了她的爪子。
我十岁，和她单独在房间里，我父母认定我应该更快把她拉开。
从那以后，家里就有了一条规矩：你越弱，就越需要帮助，所以你先。
科拉总是先。
我告诉自己，我会靠成为那个谁都不用担心的人，来挣到我的顺序。
我的监测器上，心率正在下降。
我把拇指按在红色公共按钮上——那个会把你的生命体征直接发给领地医院的按钮——然后按住不放。
四十七分钟后，一名急救员用撬棍撬开了门。
他很高，头发是黄褐色的，深蓝色夹克胸口写着雷夫·邓宁，他看着碎掉的药瓶和我的腿，骂了一句。
“你家开的这家诊所，”他说，“解毒剂在哪？”
“楼上，舞台上，”我说，“和我姐姐在一起。”
我在医院的单人病房醒来，小腿缝了十二针。
银暂时阻止了我的自愈，护士说我血液里的附子草需要观察。
她把手机递给我，说她联系不上我的监护人。
屏幕上有一封邮件。
北默大学的应急响应项目给了我全额奖学金，只需要我确认。
我父亲说诊所离不开我管记录。我母亲说科拉的频道正在扩张，她需要我检查每次公开变形的安全说明。
我本来打算拒绝的。
我一直相信，留下来就是做他们女儿要付的代价。
我打出：我接受。
然后我打开手机上的家庭紧急联系人名单，把自己的名字删掉了。
手机还没放下就震了。
是我母亲。
她没有问我是不是还活着。
她写道：你每月的抽血是周一早上九点。别迟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