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让我当骑士，我却成了自己的公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公主牌
在我们22岁生日那天，双胞胎姐姐翻开了公主牌。
我也翻开了我的。
骑士。和五岁以来每年都一样。
妈妈鼓掌。爸爸笑着举杯。
“牌从不说谎。赛迪生来就该被宠着。”
侍者假装没听见。他在酒店包间里给我们续了一整晚的水。
我们家这个游戏的规则很简单。
公主可以许一个愿望。
骑士必须满足它。
赛迪托着下巴，隔着桌子看向我。
不是看我的脸。
是看我盘子旁边那个小小的天鹅绒盒子。
那是上周二快递送来的，附着一张字条，上面是老人颤抖的笔迹。
给莫莉，来自亚瑟·基顿。你祖父会为你骄傲的。
里面是一颗方形蓝宝石，曾经属于基顿家的祖母。
整顿饭我都在手里翻来覆去地转着那个盒子。
赛迪笑了。
“莫莉，我想要你的婚约。”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
连侍者都停下了倒水的手。
沃尔特爷爷四年前定下了这门婚事，就在他去世前一个月。
他在医院里握着我的手说：“亚瑟家的孩子是个好人。我想有人照顾你。”
那是他唯一一次专门为我挑的东西。
我的手指收拢，握住了盒子。
妈妈的手落在我肩上，按了按。
“别摆那副脸。她要的是未婚夫，又不是你的肾。”
爸爸从我面前探过身，从我手里拿走了盒子。
他顺着桌布把它滑到赛迪面前。
“骑士要给公主她想要的东西。一直都是这样。别毁了一个好好的生日。”
赛迪打开盒子，轻轻倒吸了一口气。
她把戒指推上手指。
小了一号。她还是硬把它挤过了指节。
然后她朝我晃了晃手指。
“你不会生气吧？你连见都没见过他。”
我想起我州科学展的奖杯，正摆在她的架子上。
我想起那条蓝裙子，我攒了一个夏天的钱才买下，她却穿着它去了毕业舞会。
我想起我原来那间带大窗户的卧室，从我们十二岁起就成了她的。
每一次，妈妈都说赛迪更需要。
每一次，我只需要让开。
骑士牌还在我手里。
我把它攥得太紧，那个词已经从中裂开。
我把它放进口袋。
我心里有什么东西彻底安静了下来。
我再也不会让开了。
我们坐爸爸的车回家。
赛迪在后座紧紧贴着妈妈，把手举到车窗边。
路灯一盏接一盏地滑过那颗蓝宝石。
“好漂亮。莫莉，说你不生我的气。”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空空如也。
“我不生气。”
妈妈拍了拍我的膝盖。
“看吧？我跟你说过。莫莉是最懂事的那个。她总是把妹妹想要的东西给她。”
爸爸在后视镜里找到了我的眼睛。
“米奇·基顿一天工作十八个小时。他需要一个聪明又有趣的人把他从办公室拖出来。那就是赛迪。你们俩在一起只会把彼此闷死。”
他换了车道。
“下周我给你找一个。警察局长的儿子离婚了，带一个孩子，但人不错。适合文静的女孩。”
我看着自己在暗色玻璃里的倒影。
“好。”
赛迪探过身来，勾住我的胳膊。
“你最好了。我明天带米奇去试西装。你一起来吧？你帮我看看什么颜色。”
我把胳膊抽了出来。
“我明天学校有设计评审。去不了。”
她的笑容垮了下来。她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快得像按了个开关。
妈妈的声音尖了起来。
“她让你参与进来。你到底怎么了？就一个订婚。一个你见都没见过的男人，比你自己家人还重要？”
“我有评审。日历上排了一个月了。”
爸爸猛地踩下刹车，安全带勒住了我。
“够了。你姐姐是公主。你是骑士。骑士要照顾公主。就这么简单。”
没人再说话。
这句话听了二十二年。
到家的时候，客厅的灯已经亮了。
茶几上堆满了东西。
婚纱杂志。三种象牙白的布料样卡。一张打印好的座位表，顶端印着“基顿-格兰杰”。
新娘那一栏里打的是赛迪的名字。
角落里的打印日期是上周四。
比翻牌早了五天。
我站在那儿，外套还没脱。
妈妈从我身边走过，开始摞杂志，嘴里哼着歌。
“哎呀，别看这乱糟糟的。上楼去吧。”
生日用的那副牌就扔在样卡旁边，是她随手丢下的。
牌总是妈妈来发。
每一年。
我捡起那副牌，在灯下展开成扇形。
四张公主牌。四张骑士牌。
每张公主牌的右上角都有一个小小的缺口。
同一个缺口，同一个位置，每一张都是。
只要知道去看，用拇指一摸就能摸出来。
从来就不是运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