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从不给我留座，那我就自己搭张桌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第五个奶油卷
我男朋友把一个糕点盒放在我妈家的感恩节餐桌上，叫大家往里面看。
那家店排队的人能绕街区一圈。
四个奶油卷排成一排，每个上面都用黑巧克力挤了一个名字。
一个是我哥的名字，另一个是我最好朋友的名字。
第三个是我男朋友的名字，第四个是我表姐的名字。
没有我的。
所有人都看向汤米。
他搓了搓后颈。“盒子里只有四个位置。我想你不太爱吃甜的，就没给你留。”
“就是个糕点，保拉，”我哥达里奥说，“跟汤米分一个。你俩别的什么都分。”
我说：“好。”
我表姐脸红了。
我最好的朋友一句话都没说。
她是唯一一个问过我，被漏掉会不会介意的人。
那是大二那年，我跟她说不会，别放在心上。
今晚她只是盯着自己的盘子。
晚饭后他们说，大家一起开车去戴克高地看圣诞灯。
我告诉自己这次会不一样，因为我们五个人都去。
我跑上楼拿围巾。
等我下来，客厅已经空了。
我等了三十分钟，然后叫了辆车去追他们。
街上人挤人，我走完整整一条街才找到他们。
他们四个紧紧挤在街角，每人手里捧着一杯热巧克力。
达里奥举起手机拍照。
我的手机没有任何消息。
没有一个人回头找我。
去年春天，我用自己的钱买了五张演唱会门票，自己坐到了另一个区，好让他们四个坐在一起。
去年夏天，他们聊实习offer聊了好几个星期，才有人跟我提起。
从来都不只是少一个座位。
每次必须有人被落下，他们谁都不用停下来想是谁。
我没有走过去。
身后，我表姐笑了。“汤米，你眨眼了。再来一张。”
我已经在那儿站了十分钟，他们一个都没发现。
周五，开车回学校之前，弗兰科带我们去了他叔叔认识的一家文具店。
店主从柜台下面拿出一个天鹅绒盒子。“你们的毕业礼物到了。”
里面是四支银色钢笔，每支笔帽上都刻着一个名字和几句话。
达里奥的刻着“向前”，弗兰科的刻着“好运”。
汤米的刻着“继续攀登”，露西亚的刻着“要快乐”。
没有第五支笔。
店主数了两遍。“我以为你们有五个人。”
我最好的朋友弗兰科把眼镜往鼻梁上推了推。“我下单的时候露西亚就坐我旁边。下次我给保拉也订一支。”
我表姐露西亚把自己的递给我。“你要我的吗，保拉？”
达里奥把她的手按了回去。“上面刻着你的名字。她拿去干什么？”
汤米笑了。“她不是用钢笔的人。你留着吧。”
我从没说过我不喜欢钢笔。
可把每张旧票根都夹在年鉴里、把汤米画在餐巾纸上的每一张涂鸦都留着的人，是我。
我喜欢纪念品。
只是他们一直替我决定，我不喜欢。
那天晚上，我在宿舍窗前站了很久。
楼下院子里，他们四个把新钢笔一字排开放在长椅上，拍了张照。
过了一会儿，照片发到了我们五个人的群里，配文是：毕业后别走散。
我没有回复。
我打开了奥斯汀那家公司发来的邮件。
我十月份就修完了最后的学分，从九月起，那家公司已经三次请我提前加入项目组。
我拒绝了两次。
汤米不想异地恋，达里奥说家人就该待在同一个城市。
弗兰科还给我写过一整篇分析，论证什么工作都比不上朋友在身边。
这一次，我打字回复：我可以提前入职。
我还没放下手机，他们的回复就来了。
公司公寓已经准备好，他们希望我三天内到奥斯汀。
然后我打开订座网站，找到九月为达里奥的毕业晚餐订的那张五人桌，定金已经付了。
我点了取消。
屏幕问我，是否要通知其他客人。
我点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