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钱让我修复婚姻，我却接管了他们的床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留着它
花在她丈夫说完第一句话之前，就把手放在了我的膝盖上。
我做性治疗师已经六年了，从来没有客户碰过我。
我对此有条规矩，而这条规矩的记录一直完美无瑕。
“我们已经十四个月没有性生活了，”戴恩说。
他是对着地毯说的，两只大手垂在膝盖之间。
那是十月的一个星期二，下午五点半，我一天中最后一次咨询，雨点正猛烈地敲打着办公室窗外门廊的屋顶。
那张双人沙发对两个不想碰触彼此的人来说太短了。
但他们还是各自占了沙发的一端。
花那一端离我的椅子只有一英尺远，从第二分钟起她就在看我的嘴。
现在她探过扶手，隔着我的裙子把手掌放在我的膝盖上，就那样放着。
那只手是温热的。
她做这一切的时候没有看我。
她看着她的丈夫，而他已经停下了说话。
“我一年前搬出了我们的卧室，”她说。
“我没说原因，他也没问，我觉得我们俩都在等对方先开口。”
“这很常见，”我说。
我的声音平稳地发出来。
那是我对每对夫妻都会用的声音。
我能听出来，这个声音不该出自一个膝盖正被人握着的人之口。
我看着她的手。
她右手上戴着一枚素金戒指。
花看见我在看。
“窑炉烫伤，”她说。“左手戴不过指关节。我是做杯子的。”
“你不用解释。”
“我知道。”
她的拇指在布料上动了一下。
我感觉到了，在胃里。
戴恩的婚戒戴在正确的那只手上，他紧张的时候会用拇指转它。
他现在就在转。
他是个非常高大的男人，六英尺三英寸，红胡子在下巴处已经花白。
他的前臂上有绳子留下的疤痕，那是常年做船上活计的人的手臂。
他上周打来电话，报了自己的名字和妻子的名字。
他说他们结婚九年了，我把他们排进了日程。
他们预付了全部六次疗程的费用，一半刷一张卡，一半刷另一张，因为他那张卡积分更好。
我当时没多想。
现在也没想。
我想的是，戴恩正看着他妻子的手放在我的腿上，而他看起来并不生气。
他膝盖上的指节已经发白了。
他的呼吸变了，我告诉自己那是因为那张双人沙发，因为那沙发确实很硬。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暖气片的滴答声。
没有人动，也没有人收回任何东西。
打破沉默的是戴恩。
“她对每个拿处方笺的人都这样，”他说，声音干巴巴的，平平的。
“我没有处方笺，”我说。
“她还没注意到。”
花笑了，短促而意外，她的手指收紧了。
这是四十分钟以来，他们俩第一次看向对方。
他们互相看了整整一秒。
然后两个人又都看向我。
我知道，我需要做一个决定。
临床的做法是拿开那只手，指出刚才发生了什么，然后问这意味着什么。
我对一百对夫妻说过这些话。
我看着花的脸，她门牙间有一条小缝，黑发齐刘海剪得笔直。
她一动不动地坐着，在等我。
“你想让我怎么处理它？”我问。
我从来没有问过客户这个问题。
“留着它，”花说。
我把自己手覆在她的手上。
我慢慢地，把它沿着我的大腿向上滑了两英寸，然后停在那里。
她的呼吸一滞。
戴恩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响。
我还没看他。
“戴恩，”我说。“你想让她停下来吗？”
他沉默了很久。
“不想，医生，”他说。
我松开花的手，而她把手留在了我放的位置。
我从边桌上拿起登记表。
表头写着他们的名字，已婚那一栏被蓝笔圈了出来。
我拿起自己的笔，在整页纸上用大写字母写了“退款”两个字。
我签了名，递给了戴恩。
“从这一刻起，我不是你们的治疗师了，”我说。
“你们的六次疗程今晚会退回两张卡上。我不会治疗一个我即将把手放上去的人。”
他把那张纸读了两遍。
“那你是什么？”他问。
“你们的，如果你们能守规矩的话。”
我站起来，花的手掌从我腿上滑落，我穿过自己的办公室走到门口。
以前从来没有人从里面锁过这扇门。
我转动了门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