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花钱让赘婿滚蛋，爷爷的遗嘱却揭晓了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六十根蜡烛
芭芭拉·豪斯勒的六十岁生日花了四万美元，她告诉俱乐部里每一位来宾，这笔钱每一分都是她自己的。
她的女婿花了头一个小时替他们停车。
那是布雷特的主意。
“代客泊车的人请病假了，”布雷特·希勒在门口说，扔给他一串钥匙。“你反正不忙，对吧？”
布雷特娶的是豪斯勒家的大女儿。
他还是家族企业豪斯勒住宅的副总裁，可他这辈子从没为这家公司钉过一颗钉子。
他举起手机，拍下内特·马祖尔冒雨跑向一辆白色路虎的画面。
内特停了十一辆车，然后进去看弗兰克。
他的岳父坐在主桌尽头，轮椅里，戴着一顶海盗队的帽子，没人让他摘下来。
弗兰克·豪斯勒在北山盖了四百栋房子，包括他们所有人住的那一栋。
三年前，一场中风夺走了他大部分的语言能力和右手。
从那以后，家里人说话都越过他的头顶。
内特蹲在他身边，把他的牛排切成小块。
“胡椒太多了？”
弗兰克用左手在桌上敲了两下，意思是“是”。
内特把胡椒刮掉。
桌子对面，他的妻子对上他的目光，无声地用口型说：“谢谢你。”
莉亚是从工地直接赶来的，发夹下面还沾着木屑。
她是豪斯勒家唯一看得懂图纸的人，可她妈给她的工资比布雷特还少。
九点钟，芭芭拉端着一杯香槟站起来，一百二十个人安静下来。
她刚做了新的美甲，穿着一身米色套装，等待时轻轻碰了碰一只珍珠耳环。
“六十年了，”她说，“可人家都说我看起来顶多五十岁。”
全场笑了。
她感谢了她的两个女儿，又感谢了布雷特，“我从未有过的儿子”。
她没有感谢弗兰克，他就坐在离她四英尺远的地方。
“还有内特。”她转向他，带着温暖的笑容。“三年了，住我的房子，吃我的饭，一分钱没花过。”
有几个人笑了。
芭芭拉从手包里拿出一只米色信封，隔着桌子递过去。
内特站起来接住。
里面是离婚协议书，贴着黄色标签，标着他该签字的地方，还有一张一万美元的支票。
“遣散费，”芭芭拉说，“比你搬进来以后挣的还多。”
这一次，整个房间都笑了。
布雷特又在拍视频。
弗兰克的轮椅在旧地板的斜坡上滑出了一英寸。
内特弯下腰，踩下刹车。
他从弗兰克腿上拿起餐巾，擦掉他下巴上的一点酱汁。
然后他把支票正面朝下放在芭芭拉的盘子旁边。
“生日快乐，芭芭拉，”他说。
莉亚站起来的速度太快，椅子在她身后翻倒了。
她绕过桌子，当着所有人的面握住他的手。
“他不会签任何东西，”她说，“我也不会。”
“坐下，莉亚。你这是在让自己难堪。”
莉亚弯下腰，亲了亲父亲的 cheeks。
“晚安，爸。”
弗兰克在桌上敲了两下。
内特和莉亚穿过一百二十个人走出去，笑声直到他们身后的门关上才停。
当晚十一点四十分，他的手机在阁楼地板上、那张双人床旁边震动起来。
他认得那个号码。
三年来，他每个月都让它响着不接。
莉亚坐起来，看着屏幕。
“接吧，”她说，“内特。今晚，接吧。”
他接了。
是他祖父的律师，她的声音非常谨慎。
“马祖尔先生，他在沙迪赛德的医院里。他在找你。他们说还有一个小时。”
莉亚开车，28号公路上每个红灯她都闯了过去。
内特在十二点十四分赶到病房。
床已经被放平，监护仪已经黑屏。
护士说他祖父在十一点五十二分去世了。
他晚了二十二分钟。
他祖父看起来比内特记忆中更瘦小，那双大手叠放在床单上。
三年前，在他的书房里，他让内特在豪斯勒家的姑娘和英布里这个姓氏之间选一个。
内特选了莉亚。
从那以后，他祖父的每一封信，他都没拆就退回去了。
律师站在窗边，一个六十四岁的小个子女人，老花镜挂在一根珠串挂绳上。
“他一直找你，找到大约十一点半，”她说，“然后他就不再问了。”
她戴上眼镜。“他八月份改了遗嘱。”
他祖父把一切都留给了他。
那意味着英布里控股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以及董事会首席的那把椅子。
英布里控股拥有英布里银行，匹兹堡最大的银行，还有格兰特街大约一半的物业。
她用指尖找到一行字。“他要求把这句话原封不动地念给你听。”
“给我的孙子，这个家族里唯一一个从未向我要过一分钱的人。”
“有一个条件，”律师继续说，“董事会必须在三十天内确认你为董事长。”
“在那之前，你一分钱都不能花，你舅舅继续掌权。”
有人在那扇敞开的门上敲了一下。
理查德·英布里，他母亲的弟弟，双手插在口袋里，站在走廊里。
他五十九岁，银发，已经掌管公司三年了。
“你好，内特。很遗憾你没能见到他。”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打印好的单页。
“这是放弃继承声明。你签了它，股份归我，今晚我就给你开一张两千万美元的支票。”
内特想起那封米色信封，那一万美元，还有一百二十个人在笑。
他想起祖父一直等到十一点半还在找他。
他不会在老人去世的那个晚上卖掉他留给自己的东西。
他朝律师伸出手要她的笔，转而签下了接受继承的文件。
理查德倒着看了看签名，点了点头。
“那就三十天，”他说完，沿着走廊走远了。
律师盖上笔帽。
“还有一件事，马祖尔先生。反正你周一也会看到。”
她从包里取出一份折好的议程表。
“豪斯勒住宅在英布里银行有一笔九百万美元的贷款，已经逾期两期未还。你叔叔把它列在了周一的日程上。”
那是弗兰克的公司。
“他打算催收这笔贷款，”律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