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拒绝了我的女儿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名单
区数学挑战赛的名单贴在前台办公室外面，我女儿的名字不在上面。
我是来交一张校外活动同意书的，那天是寒假前的最后一个星期二。
我站在公告栏前，把那份名单读了三遍。
八个名字，整整齐齐排成一列，列在“校八年级代表队”的标题下面。
我女儿不在其中。
她在十一月的区选拔赛上拿了第一名，成绩是九十八分。
成绩单就在我手机里。
名单上的第四个名字是克洛伊·斯坦尼福斯。
这个名字我从没听过。
我女儿鲁比每天吃晚饭时都会聊起她的同学，可她一次都没提过克洛伊。
我还是点开了那份成绩单，看着上面写着“区排名：第一”的那一行。
然后我把手机塞进口袋，上楼去了校长办公室。
门关着。
我敲了三下。
“谁啊？”里面有个女人问。
“我是鲁比·沙普尔斯的妈妈。”
有一瞬间，谁都没出声。
“哈斯金斯校长在开会。你改天再来吧。”
霍华德·哈斯金斯在两次开放日上都跟我握过手，却从没问过我姓甚名谁。
“我只想问一下竞赛名单的事。”
门依旧关着。
“名单是数学组定的。有问题请去找他们。”
“是数学组让我来找他的。”
没有回应。
接着那个声音又响起来，语速慢了些。“选拔是综合评审，沙普尔斯太太。成绩、品行、教师推荐，还有其他因素。”
“其他因素，”我说，“是什么？”
她没有回答。
我站在那里，在脑子里把事情过了一遍。
鲁比从没无故缺过一天课，还连续三年拿过优秀学生奖。
她的数学老师上个月还打电话给我，说她进校队是板上钉钉的事。
不管那些“其他因素”是什么，没有一样是鲁比的错。
我没有再问。
我下了楼。
她的班主任沃姆斯利老师正抱着一摞文件夹、端着一个保温杯从前门进来。
她看见我，脸色沉了半秒，随即又笑起来。
“奥黛丽！我来帮你拿。”她伸手去接我的包，可我手里只攥着钥匙。
“我是来看名单的。”
她的笑容还挂着，却僵住了。
“哦，那个啊。我自己也是一个小时前才知道的。”
“是谁定的？”
她朝走廊这头看看，又朝那头看看。
“是前台那边下来的，”她压低声音说，“我不在场。奥黛丽，求你了，别冲动。让我先打听打听。”
“鲁比是我教了六年书以来最好的学生，”她又补了一句，捏了捏我的胳膊。
这话说得暖心，她也是真心的。
“我不急。”我告诉她。
这是实话。我从来都不急。
我在市中心的一间办公室上班，很少有机会去鲁比的学校。
她的各种表格上都写着“沙普尔斯”，那是她父亲的姓，而我的姓是伦德。
三年来，里奇莱恩学校没有一个人问过我，为什么这两个姓不一样。
五点半，鲁比进了门，把书包往沙发旁一扔，坐在地上解运动鞋带。
“妈。”
“嗯。”
“你看到名单了。”
我看着她头顶。
“午饭后他们才贴出来的，”她说，“上面没有我。”
“你觉得是怎么回事？”
她站起来，看着我。
她没哭，也没生气。她非常安静。
“克洛伊·斯坦尼福斯跟我同年级，”她说，“她数学大多拿C。”
然后她走进厨房，给自己倒了杯水。
他们把全区第一名刷了下来，换进去一个数学拿C的女生。
我坐在沙发上，手里也端着一杯水。
水很凉，我喝了一半。
鲁比回来了，靠在厨房门框上。
“妈，求你别去学校跟人吵架。”
“我什么时候跟人吵过架？”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
“你不挑事，”她说，“你收尾。”
她回了自己房间，轻轻关上门。
我的外套搭在椅背上，口袋里那部备用手机开始震动。
我没接，任它震。
我打开笔记本电脑，在浏览器里输入：丹佛公立学校，学期中途转学，八年级。
表格很短。
我填上鲁比的名字、出生日期，还有我想去的学校——跨学区的雪松山中学。
转学理由一栏，我写的是：家庭意愿。
就这样，我提交了。
快十一点时，地板吱呀一响，鲁比穿着睡衣站在我房门口，手里拿着手机。
“假期过后我把你转到雪松山去，”我说，“就这样。我不跟任何人吵。”
她慢慢点了点头。
然后她把手机递给我。
“克洛伊·斯坦尼福斯刚给我发消息了。”她说。
短信写着：我没要求上那个名单。求你别告诉任何人我给你发了消息。我知道是谁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