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剖开了我，所以我囤了世界末日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锯子
杰莎尖叫着醒来，双手死死捂住头颅——那把锯子曾经锯过的地方。
灯光刺眼，束带勒进她的手腕，一个技术员正用无聊的语调倒计时。
她感受到了全部过程。
清醒是规定流程，曾经有个技术员这么告诉过她，语气就像在念一份午餐订单。
她死的时候，锯刃已经切进骨头一半，她溺在自己的血里。
她还在尖叫，直到她意识到灯光不对。
灯光柔和而灰白，是清晨的颜色，不是手术室的惨白。
她的手指摸到皮肤、头发，没有伤口。
缠在腿上的床单散发着薰衣草的香味，不是消毒水和她自己排泄物的味道。
她坐起身，胸口剧烈起伏。
这是她在金斯波特公寓的旧卧室，梳妆台靠墙放着，课本散落在书桌上。
桌上的日历写着2029年10月31日。
疫情爆发前两个月。
她等着这个日期变成某个说得通的东西，但它没有变。
她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火辣辣的疼传遍全身。
这是真的。
她又回到了二十二岁，她还活着。
杰莎站在房间中央，直到呼吸平复，真相沉淀下来。
她被送回来了。
「我的能力，」她出声说道，开始在书桌和窗户之间来回踱步。「还在吗？」
她抬起左手，推了一下。
细小的闪电在她指间噼啪作响，随即熄灭了。
她更用力地推，结果一样。
冰针在她右掌上凝结，粗细不超过一支铅笔。
两个都是三级，而她以前能放出九级。
也许这就是穿越的代价。
她闭上眼，将意识侧移，进入那个空间。
溪流、池塘、土壤、草地和小屋都在。
它们只有她记忆中的五分之一大。
五个足球场大的土地缩成了一个。
然后她看见了，堆在后方时间锁定的角落里：一整面金条墙。
她干笑了一声，这是多年来第一次真正的笑。
世界末日之后黄金就毫无用处了，但她始终没能把它丢下。
她留着它，是为了有朝一日家人能重新开始。
旁边放着她存下的一小批武器。
她走出空间，背靠墙壁坐在地板上，清点自己拥有的东西。
两个月。
时间够，黄金也够，能买齐他们五个人需要的一切。
想到他们的名字，她的喉咙就堵住了。
里斯、乔尔、科林、杰思罗和埃米特。
她最爱的人，也是她没能救下的人。
「这次不会了，」她说，说这话时下颌绷得紧紧的。
她的肚子叫得响到能听见。
先吃东西，再做计划。
在厨房里，她拉开一罐可乐，站在敞开的冰箱前喝了一半。
世界末日之前她就再没尝过这个味道。
烧水的时候，她从台面上抽出一支笔和一本笔记本。
里斯和乔尔以前总拿她爱列清单这件事打趣。
她在页面顶端写了一行字，画了两道下划线：把里斯和乔尔弄回家。
下面她写道：黄金换现金、种子、粮食、药品、燃料、太阳能板、一个能坚守的地方。
在死人堆里活了四年，让她清楚地知道一个家庭需要什么。
在桌边吃着泡面时，她想到了那个实验室，握着叉子的指节发白。
她想把他们一个个全杀了。
但她孤身一人，世界还正常运转，现在走错一步就会在开始之前就结束。
她必须耐心。
她也需要她的兄弟们。
她拿起手机，放下，又拿起来。
她得听起来冷静，不能像个疯子。
里斯在第二声铃响时接了。「嘿，杰莎。」
「嘿，里斯。」
他顿了一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终于把那个男朋友甩了？」
她笑了，笑声里带着水汽。才两个字，他就已经听出来了。
「我没事。我在家。我需要你尽快回金斯波特，把乔尔、科林、杰思罗和埃米特都带上。」
「杰莎。你是不是惹上麻烦了？」
「没有。我发誓。但这事必须当面说，你得相信我。」
他顿了一下。「我们正在部署中途，不太容易。我会想办法。两天，也许三天。」
她眼眶发酸。「谢谢你。」
「有件怪事，」里斯说。「我挂电话之前，科林就已经把包收拾好了。」
「他就是反应快，」杰莎说着笑了，因为这确实像他会做的事。
她挂了电话，公寓在她周围安静下来。
他们都要来了。
她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它就震了一下。
是一封邮件，发件人的名字让她的血液瞬间凝固。
哈尔西恩研究所。
那个标志，和她在锯子上看到的印章一模一样。
邮件主题：恭喜你，杰莎。你的健康研究结果已经出来了，我们很想当面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