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都以为我落榜了，直到我拒绝了哈佛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过道座位
哈佛放榜那天，我正坐在美铁的列车上，从毕业旅行返程回家。
我男朋友霍尔登和我在一起。我的寄养姐妹卡米尔也在。
卡米尔先上车，坐到了靠窗的位置。
霍尔登连看都没看我一眼，就在她旁边坐下了。
我还在往行李架上放包，就发现剩下的唯一一个座位在过道对面。
我站在那里，手搭在包带上，愣了一瞬。
霍尔登朝我倾过身来，语气轻松又亲切。
“兰妮，卡米尔和我刚才在聊，到了哈佛想选什么专业。”
他看了卡米尔一眼，又转回来看我。
“你不是说自己申请没把握吗？”
“你就坐那边，看点东西吧。”
卡米尔捂住嘴，但我看见她笑了。
我在过道对面坐下，戴上耳机。
我没有按下播放键。
接下来的三个小时，他们一直在笑。
他们分吃一袋椒盐脆饼，共用一副耳机，她说话的时候不停地拍他的胳膊。
每次我转过头，邻排的一个女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着我。
四点五十九分，卡米尔一把抓住霍尔登的手腕。
“快到时间了。别看。我不敢看。”
“我们看，”他说着，两人同时举起手机。
五点整，整节车厢都听到了她的尖叫。
“天哪！霍尔登！我们俩都录上了！”
她搂住他的脖子，他把她从座位上抱起来一半。
“哈佛，”他埋在她的头发里说，“我们要去哈佛了。”
我们后面一个男人开始鼓掌。
接着，又有人鼓起掌来。
霍尔登转过身来看我，胳膊还搂着她，咧着嘴笑，满脸通红，满心欢喜。
“看看家庭群，兰妮。大家都在恭喜我们了。”
我根本不需要看。
霍尔登把手机开了免提，因为他想让我听见。
我妈妈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又响又哑。
“卡米尔！霍尔登！你们俩都考上哈佛了！我们为你们骄傲！”
我爸爸在她身后喊着：“这才是我们的闺女！”
然后是霍尔登的妈妈，用她那亮堂的教堂嗓音。
“我们的哈佛孩子！哎呀，我要哭了！”
没有人问我在哪里。
没有人问我有没有收到消息。
霍尔登用拇指替我滑着聊天记录，好让我看到那些撒花的表情。
“别往心里去，”他说，语气柔和了些，几乎算得上体贴，“不是人人都能录上的。”
“你还有别的选择。”
“我爸妈家附近有所社区大学，他们有个很不错的项目。”
卡米尔垂下眼帘，露出她那种甜甜的、抱歉的表情。
“我们会帮你的，兰妮。我们一直都会。”
我低头看自己的手机。
从四点五十八分起，它就一直放在我腿上，没动过。
屏幕顶部有一条绿色的横幅。
“恭喜你，德莱尼。谨代表招生委员会，我们荣幸地通知你，你已被哈佛学院2030届录取。”
我读了一遍。
第二封邮件早就在我的收件箱里了，从十二月中旬起就在。
斯坦福在十二月就录取了我，还给了奥尔德里奇奖学金。
四年学费、食宿全包，外加生活津贴。
我没有告诉任何人，因为十二月的时候，我妈妈让我把消息在抽屉里放几个星期。
她说卡米尔那个月被推迟录取了，而卡米尔很脆弱。
所以我就把它放在了抽屉里。
我把它放在那里，过了圣诞节，过了一月，过了十四个月——十四个月里，我一直是那个坐在别人幸福边缘的女朋友。
我站了起来。
过道很窄，霍尔登不得不歪着膝盖才能仰头看我。
“你去哪儿？”他问，“坐下，你这样太难看了。”
“我们结束了，霍尔登。”
我用平常的语气说。
邻排那个女人不再假装看书了。
“什么结束了？”
“我和你。”
他笑了，那种短促的、惊讶的笑，是从来没被人拒绝过的人才会有的笑。
“就因为哈佛？兰妮。别这样。大方一点。”
卡米尔把手搭在他的袖子上。
“让她冷静冷静，”她低声说，声音大得刚好让我听见。
我打开了屏幕上的申请系统。
页面底部有两个按钮。
“接受录取”，深红色。
“拒绝录取”，灰色。
霍尔登还在说，说我的态度，说这样看起来多不好，说我爸妈会怎么想。
我按下了灰色的按钮。
弹出一条消息，问我是否确定。
我又按了一次。
屏幕变白，然后显示：
“您的回复已记录。”
“兰妮，”霍尔登拽着我的袖子说，“说真的。别做傻事。”
过道对面，他手机上的群里，我妈妈刚刚发了一条消息：
“可怜的兰妮，她一定很难过。谁去看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