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岁那年他们抛弃了我，所以我带着不败之姿回了家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欢迎回家
铃声一响，我先动了。
我的左勾拳狠狠砸进了那大个子的肝部。
他闷哼一声弯下腰，我顺势一肘扫上他的太阳穴。
这一下并不干净利落。
他还是倒了下去，落地时整个牢笼都在震。
两百号人挤在旧仓库的地下室里，为“面具”尖叫。
那是他们认识我的名字。
垫子上那人比我高出一英尺，体重是我的两倍。
达奇挑他来把我撕碎，而他连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裁判还是数完了秒。
我跪到他耳边。
“别起来，”我告诉他，“你完了。”
三十一场，三十一胜，从来没人真正伤到过我。
我的对手都是达奇挑的，他从没挑错过。
他站在笼门边，手机贴在耳边。
每场比赛前它都会震，他从不说谁打来的，我也从不问。
我站起身，伸手到脑后去解面具的结。
那天下午达奇告诉我，有两个穿好外套的男人在打听一个扎长辫子的姑娘。
我知道是谁派他们来的。
我父亲在我十二岁那年把我送走，丢在一个卡车休息站，给了我四十块钱和一个背包。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从那以后没人来找过我。
于是我当着满屋子人的面扯下面具，把脸抬向灯光。
人群炸开了锅，因为他们花钱买的是个怪物，得到的却是个姑娘。
我没听见他们。
我望着房间后方，楼梯通向黑暗的地方。
一个高个子男人站在楼梯间的阴影里，双手垂在身侧。
沙色的头发，瘦削的脸，还有那双我到哪儿都认得的灰眼睛。
佩里。
我的二哥，从前总在半夜把吐司抹花生酱端到我床边，低声说我是他的小糖豆。
他脸上的血色全没了。
他盯着我，眼睛一眨不眨。
他没有朝我走来，也没有移开视线。
他是我从那辆车里看到的最后一张脸，而此刻他像是要吐了。
我穿过笼门，径直越过水泥地朝他走去，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我的指节上还缠着胶带，辫子湿透了。
我在离他一臂远的地方停下。
“欢迎回家，佩里，”我说。
他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
他身后，一个更大的身影从黑暗里挤出来，一只手搭上他的肩膀。
驼色大衣，板寸头，还有那副我在那栋房子里每个倒霉日子里都记得的笑容。
雷特。
我的大哥把我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
“瞧瞧你，”他说，“爸说你迟早会冒出来，一副怪胎样。”
那笑容还挂在脸上。
我盯着他的重心而不是他的手，因为达奇教过我这样看。
重心压在后脚上，轻松随意，因为雷特这辈子从没怕过我。
沉重的靴声从我身后传来，达奇的大手按上了我的肩膀。
“丫头，”他说，“你认识这两个人？”
“他们是我哥哥们。”
“你说一声，我就把他们扔到大街上去。”
雷特当面笑出了声。
“试试看啊，老头。”
达奇没有回他。
他越过我看向佩里，佩里轻轻摇了摇头。
达奇的手从我肩上滑开，退后一步。
我注意到了，却不明白，也没时间问。
“去拿你的包，”雷特说，“爸要你今晚回家。”
“爸要我回家，”我说，“爸。”
这个词在我嘴里很陌生。
“那个把我扔在加油站的男人。”
雷特的笑容终于裂了，只裂了一点点。
随即又咧得更开，他凑近过来，近得我闻得到他的古龙水。
“索拉，”他极轻地说，“我们把你埋了。”
我瞪着他。
“闭棺下葬，就在你走后的那一周。半个县的人都来了。妈哭得厉害，还得请医生。”
他身后，佩里闭上了眼睛。
我的腿没有抖，因为我训练过它们不许抖。
五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这世上没人知道我活着。
我从没想过，是我的家人确保了这一点。
“花园里有块石头，上面刻着你的名字，”雷特说，“你该来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