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上，他们投票换掉了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投票
圣诞夜下午两点五十八分，我们圣坛上方的屏幕停止了播放我们的订婚照。
白底金字弹出了一场投票。
今天谁应该嫁给马塞洛·贝兰迪？
问题下方是两个名字。我的，和格温·金塞拉的。
每个名字旁边都有一排小头像，是我选来站在我身边的那些女人。
格温的名字下坐着四张脸，每张都带着一颗小金心。我的名字下只有一张。
我的拇指摸到了贴在我花束丝带下的那片扁平的刀片。它还在那里。
我以为有人放错了幻灯片。
然后罗克珊在第一排站了起来。
二十分钟前，她因为手抖，给我别了两次头纱，低声说：“呼吸，小琼。不管今天发生什么，我都在你身边。”
现在她穿着红丝绒裙站在那里，举着手机，另外三个女人在她身边站了起来。
只有玛西还坐在座位上。她摇着头，嘴唇发白。
“我们投票了，”罗克珊说。
她有一副护士的嗓音，低沉而温柔，那种能在深夜的医院走廊里传得很远的声音。
“四比一，琼。我很抱歉。请别把场面弄得太难看。”
一百一十位宾客同时转过头来。
小教堂侧门打开了，格温·金塞拉走了进来。
她穿着一条素白缎面裙，戴着薄薄的头纱。两个穿深色外套的男人跟在她身后，停在了墙边。
她一路走过通道，始终看着地面。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认识她。她父亲曾是贝兰迪家族二十年的敌人，直到两年前冬天达成了休战。
我看向马塞洛。
他站在圣坛前，穿着黑色西装，肩上还带着从直升机上带来的正在融化的雪。
他没有看我。
他看着那扇门，然后看着墙边的男人们，然后又看向那扇门。
他僵立在那可怕的沉默里。我是护士，当事情出错时，每一次心跳都会被拉长。
其他人也一动不动。马塞洛的母亲坐在第一排，双手交叠放在手包上。
主婚人脸色发白，盯着他的《圣经》。
我为这一天筹划了十四个月。我还为另一件事筹划了六个星期，自从我得知我哥哥伊莱真正死因的那天起。
两个计划里都没有一章是让我的朋友们投票的。
我转过身，面对整个小教堂。
“所以我退出，”我说。
我的声音比我的膝盖稳得多。
我走下两级台阶，来到第一排，停在玛西的座位前。
我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她冰冷的手，用力捏了一下。
“我会给你打电话的，”我说。
玛西用另一只手捂住嘴，哭了起来。
然后我把那枚祖母绿戒指从手指上摘了下来。
它留下了一道淡白的痕迹，那是它待了十四个月的地方。
我把它放在圣坛旁的烛台上，夹在两朵白玫瑰之间，让它轻轻磕在银器上，发出一声脆响。
“罗克珊，”我说。
她抬起了下巴。她的眼睛湿了，嘴唇柔软。
“删掉我的号码，”我说。
“琼，求你了。我们这么做是因为爱你。”
“你们用我婚礼程序单上的二维码做了这件事。”
后排有人笑了一声，又立刻止住了。
我双手提起裙摆，独自走上通道。
马塞洛叫了我的名字。
只有那一声。“琼。”
我继续往前走。
他家那边的宾客坐得笔直，而我医院楼层的同事们则盯着自己的膝盖。一个我去年春天带教过的女人捂住了嘴。
没有人拦我，也没有人站起来。
他的两个保镖没等吩咐就打开了大门。
外面，雪下得又密又斜。
一架黑色直升机停在草坪上，旋翼还在缓缓转动。穿长外套的男人们围成一圈站在车旁，步枪横抱在胸前，就像整个上午那样。
冷空气扑上我裸露的肩膀。
身后传来脚步声，又快又重。
一只手啪地拍在我头侧的小教堂门上，在我迈出下一步之前把门按住了。
马塞洛跟了出来。
他站得那么近，隔着裙子我都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雪落在他黑色的头发上。
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想走就继续走，”他说，“但今晚你下不了这座山。而且我知道你丝带下面贴着什么，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