嫌我太老?他的死对头等了我二十年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二十年
布拉登抬起手,乐队在我们的歌演奏到一半时停了下来。
那是我们的二十周年纪念日,整个雪松叉狼群都挤进了会所,为我们举杯庆祝。
两百头狼转向主桌,我坐在那里,穿着他挑的那条绿裙子。
那天早上他吻了我的额头,叫我今晚什么都不用操心。
我本以为那是一份体贴。
“在我们切蛋糕之前,”布拉登说,“我有件事要告诉狼群。”
我以为他要感谢我。
那个房间里一半的幼崽都是我接生的,从我二十六岁起,我就一直在他身边打理这个狼群的诊所、厨房和纷争。
他站起身,扣上外套的扣子。
他没有看我。
“我在此宣布,就在今晚,当着你们所有人的面,终止我与卡特里奥娜的选定羁绊。”
整个房间静得我听见切蛋糕的刀碰在盘子上的轻响。
“雪松叉需要一个继承人,而继承人必须是儿子,”布拉登说。“卡特里奥娜四十六岁了。二十年里她只给我生了两个女儿。”
“我不能再继续维护她在这里的位置了。”
我的位置。
这座会所是我父亲亲手建起来的。
我父亲的名字刻在门楣的横梁上。
乔琳·汤姆森从后排的桌子起身走来,穿着白裙子,二十二岁,一只手摊开放在肚子上。
一个小时前她还给我续过酒,说我看起来很美。
此刻她站在布拉登肩旁,抬着下巴看我。
“治疗师这周检查过了,”她说。“是个男孩。”
厨房门附近有人倒抽了一口气。
我的大女儿伊丽莎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
“爸,”她说。“爸,不要。”
我十六岁的小女儿低头看着自己的盘子,一动不动。
多拉,我最老的朋友,在邻桌双手捂住了嘴。
再没有别人说一个字。
我顺着房间望过去,就在那时我看见了他。
亚历山大·阿什当,灰山狼群的阿尔法,独自站在双开大门旁,穿着深色大衣。
是布拉登亲自驱车北上邀请他来的,这是我们两个狼群二十年来第一次共处一室。
布拉登也一直以我的安全为由,这些年始终对我封锁北边的路,所以我只见过亚历山大一次,那是在一场拥挤的集会上,隔着人群,那年我二十六岁。
他没有在看布拉登。
他在看我,而且他整个人彻底僵住了。
我转回身面对我的丈夫。
四十六岁,两个女儿,二十年的圣诞节、葬礼和深夜接生。
而他挑好了舞台和观众,让我除了哀求就无法反驳。
我站了起来。
椅子刮过地面,房间里每一颗头都转了过来。
“那就好好说,布拉登,”我说。“全都说出来。狼群等着听你亲口说。”
他的下颌绷紧了。
他本以为会看到眼泪。
“我,布拉登·哈特韦尔,雪松叉的阿尔法,”他说,“解除与卡特里奥娜·哈特韦尔的选定羁绊。”
我胸口有什么东西被撕裂开来,从肋骨间穿了出去。
我把手平放在桌上,依然站着。
房间倾斜了一下,又重新摆正。
“结束了,”我说。“谢谢你终于当着大家的面做了这件事。”
我摘下婚戒,放在蛋糕盘里,就在那把刀旁边。
然后我看向乔琳。
“今晚多喝水,”我告诉她。“十二周了,你太瘦了。”
她的笑容僵住了。
我对他们俩已经无话可说。
于是我走了出去。
门很沉,没人上前来开,所以我自己推开了它们。
身后我听见伊丽莎说:“妈,等等,”还有她鞋子刮地的声音。
十月冰冷的空气扑上我的脸,我走过那些车和彩灯,来到碎石停车场的边缘。
我胸口曾经系着绳索的地方在疼。
我的双手止不住地发抖,于是我把它们按在肚子上,呼吸着。
然后我体内有什么东西动了。
它很缓慢,却无比庞大。
我体内那个二十年前躺下、陷入沉默的部分,抬起了头,站了起来。
我的狼。
从我二十六岁起,我就再没感觉到过她。
她醒了,她站着,她面朝北方。
而风中,从停车场那头黑暗的树林里,我闻到了松烟和冷铁的气味。
我闻到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