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男演员雇了我，还说请教教我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教我
具泰伍翻开剧本，翻到第六十一页，摊在艺媛膝上，说：“教我。”
艺媛看向那页。
内景·渡轮舱房·夜。她解开他的皮带。两人倒在床上。
这场戏整整四页。
她抬起头。
这个国家最出名的脸，此刻就坐在汉江上方的顶层公寓里，与她面对面。
他双手交叠，垂着眼，神色平静得无可挑剔。
他当男主角已经十一年了。
来这里的路上，她经过了六块印着他脸的大广告牌。
“我是表演指导，”她说，“我纠正别人的发音。”
“那就纠正我的。”
“第六十一页不是发音。”
“对，”他说，“不是。”
一小时前，艺媛还站在韩光娱乐的大厅里，唯一一件像样的外套扣到下巴。
她在新村的工作室三月就关了。
父亲的住院费，她欠了六千两百万韩元。
一个穿灰夹克的催债人，每周两次守在她楼下。
然后有个陌生人打来电话，说有位客户想请私人指导，为期三个月。
报酬九千万韩元，分三次付。
对方还没说完那个数字，艺媛就已经答应了。
现在，这位客户竟是广告牌上的那个人，而这份工作，竟是这个。
一个月前，泰伍在酒店走廊里被拍到一张照片——一位已婚女演员的手搭在他的领带上。
周一之前，两个赞助商撤了。
本该让他翻身的那部电影，是一部叫《盐季》的情欲片，他演男主角。
“公司想让我被拍到有女朋友，”他说，“一个普通人。一个不是丑闻的人。”
“普通人。”
“你的原话。”
“我的原话被侮辱了。”
他嘴角动了一下。
那几乎算不上笑。
“三个月。公开场合，你是我女朋友。私下里，你指导我拍完这部电影。”
他敲了敲她膝上的那页纸。
“我跟你说实话，卢小姐。这些戏，我演不了。”
“谁都能演这种戏。两个人，一张床而已。”
“镜头一开，我就空白。手僵住。导演喊卡，所有人都对我特别客气。”
他说这话时，一点羞耻感都没有。
这比他有羞耻感更让艺媛不舒服。
“上一部戏，他们把爱情戏给我删了，”他说，“这部不会。所以我想试试方法派。”
“方法派。”
“剧本里每一场戏，我都排练。找一个能告诉我每一步该怎么做的人。来真的，让身体记住。”
她盯着他。
“你想让我为了这部电影跟你上床。”
“我想让你指导我。”
他眼睛都没眨。
“你可以拒绝。钱照付，假女友那份。”
艺媛本该拒绝的。
但她看着他那双叠得整整齐齐放在膝上的手，想到了那个穿灰夹克的男人。
然后她想——老天爷帮帮她吧——他问这话的样子，像个从来没人告诉过他“你可以想要什么”的人。
她站了起来。
“我有条件。”
“请说。”
“第一，我执导。我说什么你做什么，我说什么时候就什么时候，不许自己发挥。”
“好。”
“第二，没有我的话，什么都不发生。手也好，吻也好。我说停，你就在一口气中间停下来。”
“好。”
“第三。”她俯身靠近他，一只手撑在他椅子的扶手上。“你不能再叫我卢小姐了。”
他抬起眼看她。
凑近了看，他的眼睛更黑。
“那我叫你什么？”
“导演。”
他看了她很久，一动不动。
然后他轻声说：“是，导演。”
艺媛小腹深处有什么东西翻了一下，又热又惊。
她没想到那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会是这个味道。
他说得太轻易了。
他确实说了。
“很好，”她说，因为那好像是下一句台词。
他的呼吸顿了一下。
她看见了。
衬衫敞开的领口下，很轻地一滞。
那是她见他做的第一件真实的事。
艺媛用两根手指托起他的下巴，把他的脸抬向灯光。
他任由她。
他的皮肤温热，胡茬蹭过她的指尖，微微发涩。
“我跟你说话的时候，看着我，”她说。
“好。”
“你不许在我面前僵住。你要是空白了，告诉我。我来修。”
“好。”
“呼气。”
他微微皱眉。
“什么？”
“回答之前。先呼气。慢慢地。”
他照做了。
整个胸腔随着那口气沉下去，肩膀上的什么东西松开了。
有一瞬间，他看着她。
然后那眼神消失了，他又变回具泰伍。
“谁教你的？”他说。
“首尔每个指导都会。这是入门第一课。”
她收回手指。
他的脸还留在她放下的那个位置，没有动。
“好，泰伍，”艺媛说，“第十四页。看看有多糟。”
她拿起剧本，啪地一声翻回前面。
“你说的是每一场戏。”
“每一场。”
“那就从第一页开始。”
她看着他，穿着那件昂贵的衬衫，双手仍然交叠，坐在那里。
“把外套脱了。”
他站了起来。
他一言不发地脱下外套，搭在椅子上。
然后他垂手站在那儿，等着她开口说下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