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闺蜜，两个宝宝，两个危险爹地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两条粉红线
莱克西和我同一秒从两间检查室里走出来，手里各拿着一张纸。
我们在走廊中间停住了脚步。
“别说出来，”她说。
“你先说。”
“阳性。”
我把纸翻过来给她看。
阳性。六周。
莱克西看看我的纸，又看看她的，再看看我。
“我们同时怀上了，”她说。“我们什么事都一起做，特里克西。我可没想这样。”
一个护士推着车从我们身边挤过去，对我们俩说了声恭喜。
我在塑料长椅上坐下，免得膝盖先替我做了决定。
莱克西在我旁边坐下，穿着她的淡紫色上衣，银色大耳环晃来晃去。
“六周，”她说。“往回数。”
不用数。
三月二十八号。海景酒店的停战舞会。
我上了早班端香槟，然后午夜换了条借来的金色裙子，以宾客身份回到楼上。
莱克西穿的是银色。
那晚我们有个规矩。不问名字，不留号码，不后悔。
“我们破了‘不后悔’那条，”莱克西说。
“显然我们也破了‘有避孕套’那条。”
她笑了，然后捂住嘴，因为在满是孕妇的走廊里笑出声感觉像犯罪。
我的那位戴着黑色面具，逗得我笑到把酒洒了他一衬衫。
她的那位整晚没说超过十个字。
我们都在对方醒来之前离开了。
而且我们走的时候都顺手拿了一样小东西，因为姑娘也要交房租。
我拿的是一枚金色袖扣。
她拿的是一只银色打火机。
“所以我们怀孕了，”莱克西说，“对象是两个我们叫不出名字的男人，而我们的计划本来是去当掉他们的东西。”
“我们不丢人，”我说。“我们这叫有条理。”
那是我们的口头禅。从十九岁起我们就一直这么说。
我们是拜金女，光明正大、故意为之的那种。
从来没有人送过我们什么不带男人附加条件的东西，所以我们打算嫁给钱，然后这辈子再也不求任何人。
大多数时候我们约会的都是租车开还撒谎的男人。
候诊室角落里挂着一台电视。
本地新闻开着，声音很小。
屏幕上写着：海景停战协议破裂。
莱克西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画面切到海景酒店顶层走廊的模糊监控录像。
两个戴面具的女人手拉手笑着走向电梯。
一个穿金色亮片。
一个穿银色。
主持人说警方希望确认两名女性的身份，她们“与三月蒙面之夜当晚顶层套房的一起盗窃案有关”。
“特里克西，”莱克西低声说。“那是我的屁股。”
“那是我的全身。”
然后屏幕上并排放出了两张照片。
奇罗·瓦卡罗。瓦卡罗家族的老大，掌控着海景酒店的那一层。
基利安·惠伦。惠伦家族的老大，掌控着海景酒店的安保。
主持人说这两个家族共享那家赌场三十年，从未开战。
现在双方都指责对方偷了东西。
然后画面切到一个银发男人站在赌场外面，满脸堆笑地推开话筒。
里诺·瓦卡罗。管账房的那个叔叔，管每个女服务员都叫甜心。
他有一次给了我一百美元的筹码当小费，还问我有没有男朋友。
我盯着奇罗·瓦卡罗的脸。
深色眼睛。左眉上有一道疤。
我亲过那道眉毛。
我翻遍手包，掏出那枚袖扣。
金色上面刻着一个V。
莱克西非常缓慢地从包里拿出那只打火机。
C.W.
“不，”她说。
“是。”
“我们说好的是有钱，”莱克西说。“可没说被起诉的那种。”
“我们怀了黑帮的宝宝，”我说。“两个。还是敌对两家的。”
房间对面一个女人从杂志上抬起头来。
我冲她笑了笑，直到她低下头去。
大西洋城的每个家庭都认识某个欠瓦卡罗家或惠伦家钱的人。
如果任何一家找到我们，他们会想要我们没偷的那件东西。
而当他们发现孩子的事，他们也会想要孩子。
我可不会让我的孩子长大去替任何人扛枪。
“起来，”我说。
“我们去哪儿？”
“大西洋大道。”
当铺里闻起来是灰尘和旧古龙水的味道。
我先把袖扣放在玻璃柜台上，因为金子就是金子。
当铺老板拿起来，翻过来一看，看到了那个V。
他放下了。
“这城里不行，”他说。“瓦卡罗家的金子我不碰。”
他用一根手指把它推了回来。
莱克西和我对视一眼。
原来这里的人怕成这样。
我回到家，从床底下拖出那个鞋盒。
我的养老基金。
六年来攒下的：愧疚的男人送的网球手链，要离开的男人送的耳环，还有一个说要娶我、最后娶了牙科助理的男人送的戒指。
我一件都没卖过。
以前我心情不好的晚上会打开盒子，就为了看看。
我开车回到大西洋大道，把全部东西倒在同一个柜台上。
“全部？”当铺老板说。
“全部。”
他给了我一万一千四百美元。
莱克西在车里看着我数钱。
“特里克西，那是你整个盒子。”
“现在是咱们俩的整个盒子了。”
我在Wawa停车场用手机买了两张去尼斯的单程票。
「法国？」莱克西说。「我们又不会说法语。」
「黑手党也不会。」
「这不是事实，特里克西。」
「有钱人住在法国，莱克斯。好人那种。没有起诉书的那种。」
她盯着手里的打火机看了很久。
然后她把它放进了包里，而不是垃圾桶。
「好吧，」她说。「好吧。孩子优先。」
「闺蜜永远优先。」
我们四十分钟收拾完行李，两间公寓都开着灯就走了。
费城机场又冷又有一股椒盐卷饼的味道。
我们的登机口在航站楼最尽头。
他们叫到了我们的登机组。
莱克西站了起来。
然后我们俩的手机同时响了。
未知号码。
我打开我的。
「你拿走了我的东西，普拉姆小姐。」
莱克西用颤抖的手把屏幕转向我。
「莱克西。我的打火机。我们需要谈谈。C。」
我又读了一遍我的。
在蒙面之夜我从来没告诉过他我的名字。
名字没有。
姓氏也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