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生效前两天,他出了车祸,医院打给了他的妻子,而不是他为之离开我的未婚妻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科尔文太太在吗
护士说:「科尔文太太在吗?」两个女人站了起来。
其中一个是我。
另一个是帕蒂·科尔文,她从1987年起就是科尔文太太,从未与人分享过这个身份。
我们在圣文森特医院的候诊室里隔着人群对视。
那是周五晚上十一点四十分,唯一的声音是一台自动售货机吞掉某人的一美元钞票。
护士手里拿着写字板,脖子上挂着一条挂绳,上面贴满了儿科楼层来的卡通牙齿贴纸。
「迪恩·科尔文太太,」她说,「迪恩的妻子。」
帕蒂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她慢慢坐了回去。
我仍然站着,因为我才是那个人。
再过两天加一个周末,我仍然是那个人。
迪恩五十八天前提交了离婚申请。
印第安纳州规定必须等待六十天,法官才能签署任何文件。
我们的听证会在周一上午九点。
「我是克莱尔,」我说。
我的声音听起来很正常,这让我自己都感到意外。
电话响的时候,我正晚上十一点在擦厨房台面,因为台面是我能做完的一件事。
一个陌生人问我是不是迪恩·科尔文的妻子,我还没来得及想就说了「是」。
然后我穿着工作用的木屐,开了三十五分钟的车穿过印第安纳波利斯。
「跟我来,亲爱的,」护士说,「我需要跟你谈谈你丈夫的情况。」
「克莱尔。」
声音从鱼缸旁边的角落传来。
曼迪·奎德站了起来,整个房间似乎都围绕她重新排列。
她二十九岁,穿着一件驼色大衣,比我一个月的车贷还贵,头发挽在脑后。
后来我才知道,曼迪是追踪迪恩的手机找到医院的。
没有人给她打电话。
也没有人给帕蒂打电话。
「克莱尔,亲爱的,」曼迪说,「过来吧。你一定累坏了。」
她握住我的双手。
她的手指冰凉,她用力握了握。
「今晚我们都是一家人,」她说,「帕蒂和我已经在这儿待了一个小时了。不如让我来处理这些文件,你回家休息吧?」
这是个很体贴的提议。
体贴得让我忍不住去看她脸上有没有藏着什么。
答案就在她左手上,那只还握着我的手。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素金戒圈镶嵌的小颗深蓝宝石。
我认识那枚戒指。
它原本属于我曾祖母,后来传给我母亲,三月份从我家的首饰盘里不见了。
迪恩告诉我他拿去清洗,结果弄丢了。
我盯着它看了一会儿。
然后我决定,这件事可以等他做完手术再说。
「谢谢你的好意,」我说,把手抽了回来,「我跟护士去。」
「克莱尔,真的,你不必去的,」帕蒂坐在椅子上说。她把钱包放在膝上,双手按在搭扣上。「毕竟你把他害成这样。」
我转过身看着她。
「我把他害成这样?」
「那份文件,」帕蒂说,「一个男人不会无缘无故把车撞成那样。」
房间里有四个人假装在看手机。
玻璃门外的救护车停靠区,一个急救员端着纸杯站在那里。
他穿着藏蓝色的急救制服,看了我一眼,然后看向地面。
那是威尔·巴雷特,住在我那栋复式公寓的隔壁,深更半夜没有任何理由出现在这家医院。
他抬起两根手指离开纸杯,什么也没说。
护士轻轻碰了碰我的肘部。
那一刻我本可以转身回家。
那个房间里的每个人都会理解,甚至有人可能会鼓掌。
我手里攥着车钥匙站在那里,想着一个十九天没跟我说过话的男人,此刻正躺在那条走廊尽头的某张手术台上。
所以我留了下来。
护士带我进了一间小小的家属休息室,里面有一盒纸巾和一幅灯塔的画。
「科尔文先生十点十五分送来的,」她说,「车撞上了桥墩。左股骨骨折,三根肋骨断裂,腹部有出血,我们正要送他上去处理。」
她把写字板转过来。
「他现在无法自行同意手术,所以我需要他的代理人。也就是配偶。」
「我们分居了,」我说。
「你们离婚了吗?」
「周一。」
「那今天你就是那个人。」
她用一种做过上千次这种事的语气念着表格上的内容。
「他病历上的紧急联系人是克莱尔·科尔文,配偶。他手机医疗信息上写着克莱尔,妻子。他钱包里有一张他手写的卡片,内容也一样。」
她翻了一页。
「而且他的保险登记上,你仍然是被保险人配偶。」
迪恩四月份就离开了。
他有一个未婚妻,一套市中心的公寓,还有十二月预订好的婚礼场地。
而他名下每一份表格上,写的都还是我。
我拿起笔,在签字线上签了名。
直到签完,我的手才开始发抖。
身后,家属休息室的门开了,曼迪的高跟鞋声嗒嗒地走了进来。
「我是他的未婚妻,」她轻声细语地说,语气温柔极了,「我有权知道他的情况。」
护士没有从我的签名上抬起头来。
“女士,今天是星期五,”她温和地对曼迪说。“离婚要到周一早上才正式生效,我只能和他的妻子沟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