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被弃的巨头当场成婚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2208房间
2208房间的门，方越一脚就能踹开，而他早已打定了主意。
他的未婚夫就在门的那一边，正笑着，而那个笑不是对着方越的。
方越跟着手机上的蓝色小点，在上海的车流里穿行了四十分钟。
他一路告诉自己那个点是错的，直到电梯一路上行。
他抬起了靴子。
“我劝你别，”身后传来一个干巴巴的声音。
方越攥着拳头转过身。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高个子男人站在走廊里，两指间夹着一张房卡。
他清瘦而整洁，戴着一块朴素的钢表，脸上看不出任何情绪。
方越在商业版面上见过他，也在上百次沉默的供应商晚宴上见过他。
“陆振宇，”男人说，“这门是电子锁。靴子踹不开。这个可以。”
“你为什么会有一间客房的钥匙？”方越质问。
“这家酒店是我的。”
“那你为什么晚上九点在这儿？”方越说。
“夜班经理告诉我预订登记的是谁的名字，”陆振宇说。
他理了理左袖口。
“其中一个是我未婚夫。”
方越瞪着他。
“一个活动设计师，”陆振宇说，“两年了。”
“唐硕，”方越说，声音在中间裂开了，“三年。他是我的财务总监。他是我的全部。”
“那我们一块儿进去。”
陆振宇把卡贴上锁，指示灯亮了绿色。
方越猛地推开门，门撞在墙上。
房间里温暖而金碧辉煌，弥漫着香槟的气息。
两个男人穿着白色酒店浴袍站在窗前。
那个设计师，陆振宇的未婚夫，清瘦而俊美，头发丝滑，手里端着一杯酒。
唐硕穿着浴袍还戴着眼镜，他看起来疲惫多于羞愧。
“越，”唐硕说，“别喊。”
“别喊？”方越吼道，“三年！你妈的膝盖手术是我付的钱！”
“这就是原因，”唐硕说，“跟你在一起，什么事都像在宣告。”
设计师在指间转着酒杯，对自己的未婚夫笑了笑。
“你从来不在家，振宇。你总是在开会，对着报表。”
“你的东西中午之前会送到前台，”陆振宇说。
“我套房的员工价在通知后三十天内仍然有效。婚约里写着的。”
“知道了，”陆振宇说。
“还有，公司卡我还是能签的，越，”唐硕说，语气几乎算得上温和，“除非你把我从卡上拿掉。书面通知。”
“我现在就把你拿掉！”
“书面通知。”
方越四下找东西要砸。
最近的是餐边柜上一个高高的蓝色花瓶。
他还没反应过来，双手已经把它捧了起来。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腕。
那只手冰凉、干燥而精准，拇指正好按在脉搏跳动的地方。
“别砸花瓶，”陆振宇贴着他耳边说，“那是清的。”
“清什么？”
“清代。”
方越的手臂在发抖。
陆振宇的拇指没有动。
它缓缓地划过他的指节，一下，然后陆振宇单手把花瓶从他手里提了出来。
事后方越整条手臂都还有感觉，一直麻到肩膀。
“我要烧了这栋楼，”方越嘶哑地说。
“你会输的，”陆振宇说，“出来说。”
走廊里，门在他们身后关上，唐硕的声音追了出来，懒洋洋的，又响又亮。
“你要去哪儿，越？方顺是我的。里面的每一个数字都在我脑子里。”
方越背靠着墙，滑坐在地毯上。
他二十九岁。
他十九岁起就在长途卡车的驾驶室里打拼，从来没有在走廊里哭过。
他也不会从今天开始。
“说吧，”他对天花板说，“你出来想说什么就说。”
陆振宇穿着黑色大衣蹲在他面前，递过来一台平板。
“方顺离资金缺口还有三个星期，”他说，“你的财务总监几个月前就知道了。”
“你怎么知道我的现金流？”方越问。
“这座城市里流动的一切我都看得到，”陆振宇说，“我有四十一家酒店，从九家供应商进货。”
“所以呢？”方越说。
“我想要一家供应商。我想要你的。”
“你在开玩笑？”
“我不开玩笑。看第二页，”陆振宇说。
方越看了。
那是一份合并协议。
最后一页有一条新条款，加粗。
双方主要负责人将结婚，为期至少一年。
“联姻，”方越说，“家族联姻。我又不是什么家族。”
“你是一家公司，我也是。明天这座城市里每一部手机都会印上一句关于2208房间的话。”
陆振宇的目光沉稳而深邃。
“要么说两个大亨被渣了。要么说两个大亨从里面走出来，结婚了。”
方越看着那扇紧闭的门。
他看着那个拿着平板的整洁男人。
“笔给我，”他说。
他签了名，字又大又丑，超出了横线。
陆振宇签在下面，字迹小而端正。
夜班经理从走廊那头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枚印章，一言不发地盖了上去。
有一瞬间，他们的手落在同一页纸上，陆振宇的拇指又贴上了方越的指节。
谁也没有移开。
随后，方越看到了屏幕底部的页脚，灰色的字体。
灰色字体写着：云河并购案，初稿，三月。
“这是三月份的日期。”他说。
“模板会过时。”陆振宇说着，理了理袖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