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们自焚：我的重生故事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粉色信封
薇拉·斯坦霍普从酒店楼顶跳下去的那天，正是我嫁给戴恩·阿伯克龙比的日子。
我穿着婚纱，在楼下两层，忽然听见了尖叫声。
等我冲到窗边时，她已经不在了。
戴恩跪在地上抱着她，眼睛通红，双手发抖。
然后他抬起头看向我。「达比·奥德里奇，你现在满意了吗？」
我根本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
从那天起，他就疯了。
他每晚躺在我身边，反复播放一个女孩哼歌的旧语音。
他说那是薇拉的。
我撑了一个月。
然后我抢过他的手机，删光了所有语音，狠狠砸在厨房地板上。
那天夜里，我拎着一个行李箱走了出去。
我没看见那辆面包车。
再睁开眼时，我坐在阶梯教室里，手里握着一支笔。
投影上写着：心理学导论，第一周。
我自己的手，是十八岁的模样。
我还在盯着这双手看，整个教室忽然欢呼起来。
一个粉色信封落在我桌上。
戴恩·阿伯克龙比站在桌前，下巴微扬，耳朵通红。
「达比，你愿意做我女朋友吗？」
他的声音很低，和他在泳池边说话时完全不一样。
两百个学生转过头来盯着看。
「答应他！」有人喊。
「终于啊！」另一个人说。
「全校最厉害的游泳健将配班里最漂亮的女生！」
我盯着那个信封。
上一次，我红着脸把它捡了起来。
就是那一个粉色信封，让我赔上了六年，还有一条命。
我的拇指开始一下一下敲着桌面。
接着我哼了起来，三个低音往下走，那是我害怕时一贯的样子。
戴恩的脸色变了。
笑容僵住了。
他死死盯着我的嘴。
我停下了哼唱。
他还在看。
「达比？」他开口。
有人笑了。有人鼓起掌来。
邻座一个女孩探过身，把一支笔塞进我手里。
「给，你的笔掉了，」她温和地说。「别怕。戴恩其实人很好，熟了你就知道了。」
是薇拉。
她也是十八岁，金色马尾，笑容温柔。
我盯着她看了很久。
她还活着。
我绝不会再让她在我面前爬上楼顶。
「谢谢，」我说。
然后我重新看向戴恩。
他屏住了呼吸。
他以为我马上就要答应了，因为上一次我就是这么做的。
我拿起那个信封。
教室又欢呼起来。
我把它递还给他。
「不，」我说。
欢呼声戛然而止。
戴恩的手没有动。
「什么？」
「我说不。我不想做你女朋友。」
「你是害羞了，」他努力挤出笑容。「没关系。大家都在看，所以才这样。」
「我不是害羞。我就是不喜欢你。」
后排一个男生低低吹了声口哨。
戴恩的脸从领口一直红到发际线。
「你连一次机会都没给过我。」
「我给过你六年，」我说。
他皱起眉。
「你在说什么？」
「你永远不会懂的东西。」
我把信封放在他的笔记本上，站了起来。
两百个人看着我拿起书包。
没有一个人出声。
我沿着过道往上走，一次都没有回头。
快走到双开门时，一只手抓住了我的袖子。
又是薇拉。
她气喘吁吁，一路追着我跑上了台阶。
「嘿，你刚才真勇敢，」她说。「我可做不到那样。」
「不过是一封信。」
「我知道。可他整个暑假都在筹划这件事。」
她捏了捏我的胳膊。
「别为他烦恼。他这人固执，但心是好的。我九岁就认识他了，他脑子里想什么我一清二楚。」
「你人真好。」
「我想帮你，」她说。「你是新来的，不该一个人扛这些。」
我看着她搭在我袖子上的手。
上一次，她也说过一模一样的话，用一模一样的语气。
上一次，我谢了她。
她冲我笑了笑。
「把你号码给我。有消息我随时告诉你。」
我记得收到她第一条短信时的那种感觉。
六年的短信。
每一条都是关于戴恩怎么想、戴恩要什么、戴恩需要我做什么。
我曾把她叫做朋友。
我还是把号码给了她。
我想看看她会发来什么。
楼下阶梯教室里，戴恩还站在我那张空桌前，手里捏着那个粉色信封。
他没有看信封。
他正沿着过道抬头望着我，嘴里哼着同样的三个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