亿万富翁的乞求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他为她开了瓶
在校友聚会上，卡尔顿给我倒了酒，亲了亲我的太阳穴，然后去给奥黛特·布雷斯韦特拿一瓶气泡水。
我觉得他挺体贴的，就端着满满的酒杯留在餐点台旁。
那晚我的罪过，就是在餐点台旁跟一位老同学待了五分钟——他曾在艺术学校和我在同一个画室。
他现在经营一个资助画家的基金，问我今年打不打算申请。
我抬头时还带着笑，而卡尔顿正从房间另一头看着我。
卡尔顿从不吼叫，也从不摔东西。
他用善意惩罚我——那种善意，是递给别人的。
一小时前，奥黛特还说我这条裙子美极了，说的时候还捏了捏我的胳膊。
然后卡尔顿把外套披在她肩上，冒雨开车送她回家。
我站在会场外的路边，等网约车。
他一次都没有回头。
午夜，我坐在沙发上，打着我每次都打的那几句话。
今晚的事对不起。下次我会更小心的。求你别生气。
这条消息，我发了三年，只改过几个字。
我得在周日之前把他哄好。
周日是我去看母亲的日子，就在圣裘德医院那间由他家账户付钱的病房里。
卡尔顿的母亲维罗妮卡，每月一号都往那间病房送百合，却从未来看过她一次。
每次护士把花摆上窗台，母亲就把脸转向墙壁。
我的拇指悬在发送键上。
这时手机在膝盖上震了一下。
奥黛特发了一条动态。
是一张深夜外卖订单的截图，城那头一家小馆的骨汤和热糕点，送到了她的阁楼。
下单人是卡尔顿·凯斯维克。
她在上面写道：他这么宠我，不过是想让他女朋友吃醋罢了。我无所谓。她到早上就会先道歉的，她一向如此。
我读了三遍，又看了看时间。
二十分钟前发的。
那种我烂熟于心的恐慌，没有来。
什么都没有来，只有一片清明、平坦的安静。
我删掉了道歉，改打了两行字。
你不用再为我生气了。
你没有女朋友。
我发了出去。
三分钟后，他打来了电话。
我让它响到第三次，才接起来。
「克莱尔，」卡尔顿说，语气平板而冰冷。「你这是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上的意思。」
「你因为奥黛特发的一条Instagram动态，就要结束三年？」
他叫她的名字，叫得那么顺口。
换作别的晚上，我会笑着咽下去。
「跟她无关，」我说。「你做这一切，就是为了让我看着。」
「你当着我面，站在那儿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
「那是斯特兰·伯格斯特伦，艺术学校的。他在跟我聊一个资助项目。」
「我不喜欢。」他听起来很无聊。「我不喜欢的事，你就不许做。」
「所以你安排了一整晚，就为了教我这一点。」
「我是在提醒你，你站在什么位置。我以为你比这聪明。」
他为了开董事会而错过我们的纪念日时，说过这句话。
他冷落我好几周时，还有奥黛特在晚宴上挽着他胳膊时，也说过这句话。
每一次，都是我去理解他。
「我现在明白了，」我说。
他的声音软了下来，因为他以为旧秩序又回来了。「很好。下楼来。我就停在楼下。」
我走到窗边。
他那辆黑色奔驰停在楼下五层的路边，车灯照在湿漉漉的街上。
曾经，一看到那辆车，我就会冲下楼去。
今晚，我的脚却钉在原地。
「我不下去。」
「克莱尔。别玩花样。」
「我没玩。我们结束了。」
他笑了一声，短促而笃定。「给你四十八小时。冷静冷静。门一直开着，但别犯傻。」
我什么都没说。
他车的副驾门开了。
奥黛特下了车，站在人行道上，穿着卡尔顿的黑色外套，袖子长过她的手。
她抬头看向我的窗户，挥了挥手里的手机，明快又友好。
卡尔顿从驾驶座那边下了车。
他没有抬头。
他走到路灯下的她面前，把外套在她肩上拢紧，一片衣襟一片衣襟地拉好。
他做这些的时候，我还能在耳边听见他的声音。
「看着。一个人守规矩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我挂断了电话。
雨里那两点尾灯红了很久，车才载着她开走。
我的屏幕亮了。
是奥黛特发来的消息请求。
你觉得这次你能撑几天？我赌两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