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无法呼吸时，他陪着她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预约
在县书记官的窗口前，一个穿蓝色开衫的女人告诉我，我十点的预约名额已经被用掉了。
“一定是弄错了，”我说，“柯尔斯滕·阿博特和诺兰·哈斯金斯。我们六周前就预约了。”
“那个名额今天早上被人领走了，女士。”
我看了看手表。
现在是九点四十。
诺兰说过，他会九点半在法院台阶上等我，带着戒指和律师的文件。
我走回寒冷的室外，掏出手机。
就在这时，我看到了街对面的他。
他站在一家甜品店外面，穿着那件从四月起每个周末都穿的旧绿色林务局夹克。
他告诉过我，那是波莉哥哥的，他总有一天会还回去。
波莉站在他面前，手里举着一个甜筒。
她嘴角沾着粉色的冰淇淋，诺兰正用拇指替她擦掉。
两人都在笑。
我已经好几个月没见过他那样笑了。
我的胸口发紧。
我认得这种感觉，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的吸入器在诺兰的外套里，因为他坚持要替我带着。
我们填过的每一张表格上，他都把自己填成我的紧急联系人。
我用拇指按下他的名字。
电话响了一声，他低头看向自己的口袋。
响了两声。
他看了看屏幕，又看了看波莉，然后按下一个键。
铃声停了。
我试着喊他的名字，却喊给空气听。
空气无法越过我的锁骨。
我顺着法院的墙滑下去，坐在冰冷的台阶上，包放在膝上。
一个穿快递马甲的男人蹲到我面前。
“女士，你还好吗？能说话吗？”
我摇了摇头。
“我打电话叫救护车，”他说着，已经在拨号了。
街道边缘变灰之前，我最后看到的是街对面的诺兰，手臂搭在波莉的肩上。
医院里，一个拿着写字板的医生站在我的床尾。
“你有哮喘，”他说，“为什么不带急救药就出门？”
“药在我未婚夫那里，”我低声说。
“那你未婚夫应该在这里。”
他拉开帘子去查看监护仪，我看见托盘桌上我的手机亮了起来。
是诺兰发来的消息，半小时前发的。
诺兰：对不起，柯尔斯滕。律师有急事。我们得改期登记了。
他发这条消息的时候，波莉正坐在他面前吃冰淇淋。
我打开了县记录网站。
在那里可以查到任何人的婚姻状况，而我从来没想过要查他的。
我输入他的名字。
哈斯金斯，诺兰·A。婚姻状况：已婚。配偶：奥斯特罗，波莉·R。
今天上午9点02分登记。
那就是那个名额。
他在同一间办公室、同一片天花板下登记了他的婚姻，而我正在楼上排队等着登记我的。
我截了图。
我的手在发抖，但不再是因为喘不上气了。
医生在看着我的左手。
“那是订婚戒指吗？他在哪儿？”
“他正忙着娶别人，”我说。
医生没有回答。
他在写字板上写了些什么，然后留下我一个人。
我往下翻记录，找到写着“申请已收到”的那一行。
日期是十一天前。
我往回数。
十一天前，诺兰带我去国会山的一家面包店品尝婚礼蛋糕。
他用他自己的叉子喂我吃柠檬味的那款，告诉我他等不及要做我的丈夫了。
那天下午，他已经为另一个妻子提交了申请。
我摘下戒指，放进外套口袋里。
然后我在护士拿来的出院单上签了字，出去找出租车。
我要回家收拾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