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帮他们看孩子时，他过着秘密人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成年人的时间
邻居家的儿子在我脚边做数学作业时，客厅里的电视自己亮了起来。
尼尔把电视设置成没人碰遥控器时就自动播放共享相册。
今晚它放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相册。
标题以白色字母滑过屏幕：成年人的时间。
我放下手里的铅笔，看了看成员名单。
我的丈夫尼尔排在第一个。他下面是我妹妹、邻居，还有六个来自接送孩子和周四晚餐时认识的名字。
过去一年里，他们每个人都向我求过帮忙。
第一张照片是我丈夫在海滩上，举着一个塑料杯。
日期正是他告诉我工作上出了急事的那周末。
我记得很清楚。我站在水池边吃了晚饭，还给他熨好了周一要穿的衬衫。
第二张是音乐节的照片，拍于邻居打电话说没人能看她儿子的那天。
第三张是酒庄。八个人站在门廊上，搂着彼此，笑成一团。
那天晚上，我开车送了四个孩子回家，做了两顿晚饭，还付了尼尔忘交的电费。
我把音量调成静音。
“是电影吗？”克里斯汀的儿子头也不抬地问。
“就是个幻灯片，”我说，“做第六题吧。”
他继续埋头写作业。
我继续点下去。十八个月的照片一张张过去，每一张都是某个周末，有人让我放弃自己的时间。
音乐节的照片里，我妹妹香农戴着一顶花冠。下一张里，尼尔替她拿着花冠，她正喝着酒，两人都在笑。
音乐节前一天，香农还在电话里哭着说独自抚养科迪有多难。
我去接了他，还给她转了二百美元，让她别太累着自己。
酒庄照片下面有一条评论串。
有人写道：“我们为什么不请玛吉？”
尼尔回答说：“她会把它变成家长会。”
然后他又加了一句：“反正总得有人在家带孩子。她喜欢这样。”
这句话我读了两遍。
我没有哭。我的手很稳，这让我自己都意外。
相册顶部钉着一条备注，写着：“周六。湖边小屋，上午九点。玛吉会带着所有孩子。她还不知道。”
于是我拿出手机，把每一屏都拍了下来。成员名单、日期、评论、备注。
然后我把电视切回家庭度假的幻灯片，坐回男孩身边。
“第六题，”我说，“七乘八等于多少？”
“五十六。”
“对。”
十点四十五分，车灯扫过前窗。
邻居克里斯汀笑着走进来，手里提着一袋她给我烤的饼干。
“你真是我的救星，”她说，用一只胳膊搂了搂我，“我请你吃晚饭。我请客，我说真的。”
“好啊，”我说。
我拉上她儿子的外套拉链，提醒他早上记得把作业从书包里拿出来。
她开车离开时从车里向我挥手，神情轻松自在。
屋里，尼尔坐在沙发上看着球赛，茶几上放着两罐啤酒，一罐已经空了。
“孩子走了？”
“走了。”
“要点外卖吗？我饿死了。”
电视里传来一阵欢呼，他又转回去看，骂着裁判。
十五分钟前，我还看着他搂着我妹妹在酒庄里笑。
现在他操心的是外卖。
“我不饿，”我说，“我还有工作邮件要回。”
“周五晚上？”他笑了，“你得学会放松，玛吉。”
他当然会这么说。当做饭、打电话、记事情都有人替你做了，放松当然容易。
我走进书房，锁上门。
我没有打开工作邮件。我输入：离婚律师，费城，晚间咨询。
第一家律所处理婚姻财产和联名账户，网页上有下班后预约的表格。
我填好了。我的名字、婚姻时长、住址、房贷上的名字。
在“咨询原因”一栏，我写了两句话。
我丈夫一直在用共同的钱做他瞒着我的事。
我打算结束这段婚姻，需要知道我可能会失去什么。
其余的都不该写进表格。律师要的是数字，不是感受。
我约了周一下午的电话咨询。确认邮件一到，我就把它存进了一个只有我能打开的文件夹。
我给文件夹取名叫“税务”。
手机震了一下。是克里斯汀。
“真抱歉，这周末去不了公园了。周六有工作培训。杀了我吧。”
三分钟前，她还在我家门口谢我。
我想象着她发给别人的消息。湖边小屋、时间，还有一句让他们别对玛吉说一个字的话。
我回了一句：“没问题。”
电话几乎立刻响了起来，屏幕上显示着香农。
“嘿，姐。”她的声音听起来又累又甜，“周六有个客户要来，我可能整个周末都得加班。科迪能住你那儿吗？我九点把他送过去。”
九点，和那条备注上的时间一模一样。
我想起了那顶花环，还有我丈夫拿着它的样子。
我想过问她，在节日上玩得开不开心。
如果我现在说出来，他们到早上就会把一切删掉。
“当然可以，”我说，“带他过来吧。”
于是我答应了，然后我开始数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