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寡一年，我戴上金色面具，带走了他的两个兄弟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金色面具
我丈夫去世一周年那晚，他的家人让我穿着黑裙坐在主桌。
他们想让三百双眼睛看着这个寡妇。
我让他们透过汤和鱼看着我。
然后我把餐巾放在盘子上，走向舞厅大门。
门口坐着一个男孩，在牌桌上卖面具。
我花二十美元买了一个金色的，自己系上。
面具上满是胶水和亮片的气味，透过眼孔，舞厅变成了一屋子陌生人。
我终于成了他们中的一员。
他的叔叔租下了这个房间，亲自写了座位表。
他把我一个人安排在主桌，两边各留一把空椅子。
那间屋子里的每个人都以为他们知道寡妇的感受。
他们以为我在为一个好男人哀悼。
我丈夫打了四年，总是打在袖子能遮住的地方，我对每个医生都说是我摔的。
活着的人里没人知道这件事。
我确保过这一点。
我厌倦了做他们需要的那个圣人。
舞台上的铜管四重奏正演奏着一首快节奏的曲子。
三百个穿着燕尾服和礼服的人看着我戴着金色面具穿过舞池。
议论声一桌一桌地安静下来。
我径直走向吧台。
两个男人站在那里，戴着黑色面具，他们的叔叔站在两人中间，手里端着一杯波本威士忌。
汤米·斯卡利西三十八岁，六英尺三英寸高，除非必要，否则不说话。
他弟弟文斯三十四岁，精瘦敏捷，从不让沉默持续下去。
葬礼之后，他们谁都没有碰过我。
那晚他们谁也没来敲我的门，我在厨房里坐到天亮。
但他们是那个家族里仅有的两个看着我时会皱眉的人。
我用右手握住汤米的手。
他的手指合拢，扣住我的，没有松开。
我用左手握住文斯的右手。
那手的最后两根手指蜷曲着，已经三年了。
“今晚我们是陌生人，”我说，“带我离开这里，别叫我的名字。”
他们的叔叔把杯子放在吧台上。
“卡洛，”桑托说。
他低而缓慢地说出我死去的丈夫的名字，那是一个命令。
汤米没有转头。
“坐下，叔公。”
我从没听过汤米对那个家族的任何人说“不”。
桑托看着汤米的手，没看他的脸。
然后他在吧台凳上坐下，他的金戒指在木头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文斯低低地笑了一声，用他那只伤手捏了捏我的手指。
“厨房更快，”他说。
他们带我穿过弹簧门，经过洗碗工和端着托盘的餐饮服务员。
厨房里没人拦我们。
装卸台通向小巷。
巷子尽头正走过一支第二线游行队伍，一支铜管乐队和一百把雨伞。
鼓声震得我脚下的路面都在颤动。
文斯的黑色轿车停在路边，引擎怠速运转。
汤米为我打开后门，跟着我上了车。
整个座椅在他的重量下倾斜。
文斯坐进驾驶座，一条手臂搭在头枕上转过身来。
他把面具推到额头上，我能看见那双我躲了一年的绿眼睛。
一时间没人说话。
车外，铜管乐队还在演奏。
“想说什么就说吧，”文斯对我说，“你脸上写着呢。”
“我想听你们说，”我说，“我想听你们亲口说出你们怎么看我。”
文斯笑了。
汤米没有。
他慢慢摘下面具，放在膝上，那双棕色的眼睛找到我的目光，然后停住了。
“我们很清楚你是谁，”他说。
车没有动。
我从那句话里听出了太多我说不出的东西，而我已陷得太深，问不出口。
我解开金色面具，让它落在膝上。
我把汤米的大手放在我的左膝上，在黑裙的裙摆下面。
然后我探过座椅，握住文斯的手，放在另一侧膝上。
“那就开车吧，”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