错位结合:你的Omega快把我逼疯了 小说 · 第1章,共32章
第1章:弃绝
奥斯里克·芬莫尔在周年庆典宴席上当众弃绝了林登·惠特比,当着三百头狼的面。
宴席上一半的菜都是林登亲手做的。
鹿肉还没端上来,奥斯里克就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黑沼堡的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狼群永远知道他们的Alpha(阿尔法)什么时候要下口。
“三年前我娶了一只狐狸来缔结盟约,”奥斯里克说,“今晚,我终结它。”
他把手搭在卢西恩肩上。
卢西恩·桑德尔坐在他的右手边,一身白绸,坐在那把曾经属于林登的椅子上。
“两年前的冬天,我胸口插着一支银箭,死在狼穴里,”奥斯里克说,“是卢西恩把我救了回来。”
卢西恩垂下眼帘。
林登当时就在那个洞穴里。
他以狐形跪在奥斯里克的血泊中,献出了自己九条尾巴中的一条。
九条命中的一条。
然后他在奥斯里克醒来之前一瘸一拐地回了家,因为能治伤的白狐会被剥皮取尾。
他从未告诉过任何人。
“我弃绝林登·惠特比,”奥斯里克说,“我立卢西恩为我的伴侣。”
林登颈后的结合印记烫得像一块烙铁。
他死死攥住桌沿,不让自己去碰它。
半个大厅都在欢呼。
下首的矮桌旁,来自他狐谷的两位长老一动不动地坐着。
奥斯里克终于看向他。
“你可以留下来,”他说,“卢西恩需要一个熟悉这座宅邸的侍从。”
“侍从。”
“你知道亚麻布放在哪儿,你知道我怎么喝葡萄酒。”他耸耸肩,“这比大多数被弃绝的Omega(欧米伽)得到的待遇好多了。”
“如果我拒绝呢?”
“那盟约就随结合一起消亡。”他饮了一口,“开春解冻时,你的狐谷就得迁出这片山谷。”
四十只狐狸。
林登的妹妹普丽姆罗丝,才二十岁,还天真地以为他能解决一切。
他母亲的花园。
卢西恩隔着烛火对他微笑。
“别一副天塌下来的样子,林登,”他说,“你还能派上用场。你洗衣服很在行。”
狼群哄笑起来。
林登站了起来。
他的手在发抖,于是他给它们找了点事做。
他解开衣领上的银质黑沼链——每一位芬莫尔伴侣都会佩戴的那条。
他走过整条高台长桌,三百头狼注视着他。
他把链子丢进奥斯里克的酒杯里。
酒液溅上奥斯里克的白衬衫,正中心口。
“侍从的位子你自己留着吧,”林登说,“我的狐谷,我自己守着。”
现在没人笑了。
奥斯里克用两根手指抹了抹胸口。“外面有暴风雪,狐狸。”
“我看到了。”
“你翻不过那道山脊就会死。”他重新坐下,“而且北境没有任何一个部族会收留被弃绝的Omega。一个都没有。”
“那我就去没有部族的地方。”
林登穿过大门走了出去。
没有人拦他。
他们都以为他天亮前就会回来,跪在地上。
雪横着扫过庭院。
每走一步,他的印记都在抽痛。
他知道被弃绝的印记会怎样。
先是高烧。然后是一场狂乱的假性发情。最后你会死,通常撑不过两个月。
除非把印记烧干净。
而整个北境只有一处火焰能做到。
他走进马厩。
奥斯里克的黑公马是唯一能在天亮前翻过群山的马。
林登给它上了鞍。
马倌张了张嘴。
“告诉他,我借走了。”林登说完,从后门策马而出。
北境的孩子都听过格雷尔峰的故事。
十年前,冬廷调了一支军队爬上那座山,想抢走龙的黄金。
那条龙把他们一路烧回了雪线以下。
他叫艾弗·格雷尔,从那以后一直独自住在山上。
母亲们用他的名字哄幼崽上床睡觉。
但每个孩子也都知道北境最古老的那条律法。
比盟约更古老。比月廷更古老。
凡自愿踏入龙的金山之物,皆归龙所有。
任何部族都不得将其取回。
两百年来,没有人拿活人试过这条律法。
林登骑了一整夜。
公马在树线处力竭,喘着粗气直跺蹄。
林登把马头转向来路,拍了拍它的屁股。
然后他开始爬山。
等他终于抵达那道门时,他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双脚了。
门没有锁。
当然不会锁。谁会来这里?
他循着烟味,穿过一条长长的黑色走廊。
然后黑暗豁然洞开。
黄金。
一座座金山,在灯笼的光里闪烁。王冠、酒杯、钱币、长剑、一把竖琴、整整一只马车轮。
他走到金山中央。
他仰面躺在钱币上。
它们是温热的。
“我援引金山律法,”他对着天花板说,“我自愿而来。我是你的了。”
大厅另一头有什么东西动了。
一个男人坐在一堆金币上,膝上摊着一本书。
他身形庞大,银发,穿一件黑色天鹅绒外套,肘部已经磨破了。
两只黑色的弯角从太阳穴向后卷曲。
他的眼睛是金色的,瞳孔是竖缝。
“从我金币上滚下去,”他说。
“我现在是珍宝了。”
“你湿透了。”他翻了一页,“珍宝不湿。”
“我刚冒着暴风雪骑了一整夜,就为了躺在你的地板上。”
“我看得出来。你正往一顶王冠上滴水。”他合上书。“回家去吧,小狐狸。”
“我没有家。”
那人站了起来。
他站了好一会儿。他是林登见过的最高的男人。
他踩着满地的黄金朝林登走来,悄无声息,然后在他头边蹲下。
他缓缓吸了一口气。
随即,他的眼睛眯了起来。
“白狐生来有九条尾巴,”他说,“你只有八条。”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
“第九条,你给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