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命中注定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赏金
餐厅电视上的男人悬赏一百万美元，只为找到我的脸。
他并不知道那是我的脸。
我正站在出菜口，两手各端着一盘白鱼，这时声音响了起来。
老板把音量调大了，因为雄狮队的比赛已经结束，新闻开始了。
“斯坦纳德货运今日宣布，其继承人菲利普·斯坦纳德已返回芝加哥，”主播说道。
我本会继续走，但下一个词是我丈夫的名字。
我已经七年没有听到有人说出这个名字了。
他站在讲台前，穿着炭灰色西装，高大挺拔，左手平放在木台上。
我认得那只手。
掌心有一道白色疤痕，形状像鱼钩。
我曾在一间弥漫着柴火和湖水气息的小木屋里，亲吻过它上百次。
“七年前，一个女人把她的视力给了我，”菲利普说。
他的眼睛是灰色的，直直地看向镜头。
它们睁着，清澈，能看见。
其中一只曾经是我的。
“我从未见过她的脸，”他说。“我从未知道她去了哪里。”
“我悬赏一百万美元，给任何能把我妻子带到我面前的人。”
一片闪光灯吞没了他的下一句话。
我手中的盘子开始颤抖。
“琪拉，”老板在收银台那边说。“你的白鱼要凉了。”
我把盘子放在两个卡车司机面前，却根本没看他们。
“她的左眼浑浊，”菲利普在电视里说。“她害怕时会哼歌。”
我正哼着歌。
从他开口说“妻子”起，我就一直在低声哼着。
我猛地停住，牙齿都磕出了声。
“妈妈。”
朱妮在吧台尽头，涂色本摊开，上面画着一匹马。
她六岁，扎着深色辫子，门牙缺了一颗。
她用蜡笔指着屏幕。
“他说了你的名字。”
“他说了很多名字。”
“他说了琪拉。那是你的名字。”
“这是个常见的名字。”
“才不常见，”朱妮说。“我们学校没有哪个小朋友的妈妈叫琪拉。”
她的灰色眼睛从屏幕滑到我的脸上。
那双眼睛和他的如出一辙。
六年来我一直告诉自己，没有人会注意到。
我在围裙上擦了擦手，解开了它。
“我不干了，”我对她说。
“你该干到打烊。”
“我知道。对不起。”
她看了看电视，又看看我，再看看我那只浑浊的左眼——七年来我一直刻意避开别人的那只眼。
她六十三岁了，从未问过我关于朱妮父亲的一个问题。
“走吧，”她说。
“我会欠你一周的班。”
“你会欠我一张明信片。走吧。”
我从吧台上拿起朱妮的蜡笔，从挂钩上取下她的外套。
小费罐里有二百一十一美元。
我也拿走了，她一句话也没说。
“我们要去看他吗？”朱妮问。
“我们要去伊利诺伊州。”
“他是我爸爸吗？”
我停住了，外套只套到她一半手臂。
这个问题我在镜子里排练了三年。
我的所有答案都不是为餐厅准备的。
“把胳膊伸进袖子里，宝贝。”
“那不是在说不。”
“那是袖子。”
电视上，镜头转向舞台一侧。
一个女人走到菲利普身边，穿着奶油色丝绸，金发从未靠近过油锅。
她的两只眼睛都清澈湛蓝。
她挽住他的手臂，他没有把手移开。
屏幕里的房间安静下来。
“斯坦纳德先生，”一个记者喊道。“是她吗？”
那女人对着镜头微笑，我看着她的左手抬起。
她的无名指上戴着一枚薄薄的黄铜戒指，暗淡，有点歪，是在湖边礼品店花十一美元买的。
七年前，我把那枚戒指放在医院的托盘上，再也没有碰过。
“我是琪拉，”那女人说。“我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