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恋，你已被取代 小说 · 第1章，共24章
第1章：鎏金里的缺口
在我男朋友感谢我陪他彩排的那个晚上，我正站在梯子上，两条前臂都沾着金箔。
六十个人正透过他新餐厅的橱窗看着我。
那块玻璃上的字，我写了三个星期。
招牌上写着 THE，然后是一道门那么宽的缺口，再是 ROOM。
肯德里克让我把缺口留空，直到他的生日派对。
“是个惊喜，”他说着，亲了亲我的头顶。“你会哭的。”
我以为他说的是我的名字。
我的中间名叫艾达，他整整一个月都管那地方叫“A. Room”。
我从梯子上下来，人群为我让开了一条路。
肯德里克站在吧台边，穿着驼色大衣，手里端着香槟杯，脸上挂着他那副好看的笑容。
他今晚二十八岁。
我从二十一岁起就和他在一起。
“宝贝，你做到了，”他说，在我脸颊上亲了一下。
他把一张折好的纸和刷子一起塞进我手里。
“名字填进缺口里。慢慢来。”
我展开那张纸。
上面写着 ANNORA，是他工整的大写字母。
我读了两遍，因为第一遍我的眼睛拒绝相信。
门边一个女人抬起了下巴。
她有一头酒红色的长发，穿着白色丝绸衬衫，我认得她的脸——来自一张鞋盒里的照片，他以为我从未打开过。
她对我笑了笑。
肯德里克用勺子敲了敲杯子。
“各位，给我一分钟，”他说。“我要感谢两位女人。”
整个房间安静下来，温暖而期待。
“安诺拉，你曾对我说过，我从来不说出口，也从来不计划任何事。”
他转向她，眼眶湿润。
“我学会了。花了很长时间，没有练习我做不到。”
然后他把那个笑容转向我。
“埃洛丽，谢谢你做我此生最好的彩排。”
有人笑了，是那种紧张的笑。
另一个人对着杯子说了句“我的天”。
我站在那里，手里握着刷子，感觉全身变得冰冷而清醒。
我来告诉你我做了什么。
我没有把酒泼在他脸上，也没有哭。
我会把事做完。
这是我父亲在我九岁时教我的，那时他扶着我爬上他的第一辆酿酒厂卡车。
“能看清那张纸吗？”肯德里克低声问，仍对着满屋子的人微笑。“我知道，名字挺长的。”
“我看得清，”我说。
我再次爬上梯子。
我蘸满胶料，用金色一笔一画写下她名字的每一个字母。
A，N，N，O，R，A。
字母干净利落，R 上带着那个小钩子，是我花了多年练就的一笔成形。
用了六分钟。
那个房间里没有一个人说话。
我走下梯子时，橱窗上写着 THE ANNORA ROOM，在路灯下泛着光，那是我做过最好的作品。
我在工装裤上擦了擦手，从胸前的口袋里掏出一个信封。
那张账单是我今天早上打印好的，收起来准备留到今晚开心的时刻。
我把它放在吧台上，香槟旁边。
“八千四百，”我说。“见单即付。”
肯德里克笑了，一声短促而震惊的笑。
“埃洛丽。我们明天再谈。”
“第二页写着，在你付清之前，作品归我所有，”我说。“明天见。”
吧台尽头，一个留着大胡子、穿着法兰绒衬衫的男人正看着我，酒杯一口未动。
那张胡桃木吧台是他亲手打造的，靴子缝里还嵌着木屑。
他朝我抬起两根手指，动作极轻，没人看见。
我把这个带走了。
走回展望大道花了四十分钟，天很冷，我一次也没有回头。
我在肯德里克的公寓里住了三年。
他的门卫朝我点了点头，因为我还是他认识的那张脸。
电梯把我送到九楼。
我把钥匙插进锁孔。
钥匙进去了，却转不动。
我又试了一次，再一次。
然后我低头看。
门垫上放着一个银行家用的纸箱，我的冬衣叠好放在上面。
那是派对之前就打包好的。
盖子下面，是他的笔迹，我找到一张便条。
“谢谢你的练习。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