颁奖夜与对家假恋爱 小说 · 第2章，共24章
第2章：十点整
这家餐厅的正面是特意做成玻璃的，唐墨自己挑了靠窗的位子。
“坐我左边，”他说，“你左脸比较不好看。”
“我从来没有哪边脸不好看，”沈亦辰说。
“你上镜哪哪都不好看。坐。”
沈亦辰坐下了。
街对面，路灯和公交候车亭之间的暗处，一个端着长焦镜头的人已经发现了他们。
唐墨没有看他。
他看着菜单，让笑容落进镜头最喜欢的形状里，嘴角微弯，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惊喜。
“帮我点，”沈亦辰说。
“你讨厌别人帮你点菜，”唐墨说。
“我讨厌被拍。点吧。”
唐墨用四句话点了六道菜，还把服务员逗笑了。
然后他隔着白色桌布伸手过去，理了理沈亦辰的袖口，一个轻巧的、漫不经心的、老夫老妻式的触碰。
沈亦辰整条手臂都僵住了。
“手，”唐墨极轻地说，脸上还挂着笑，“你杯子握太紧了。”
“那我手放哪？”
“放一只在桌上。放在我手边。别去看它。”
沈亦辰把一只手放到了桌上。
唐墨把自己的手滑过去，挨着它，没有碰到，隔着一根手指的距离。
玻璃的另一边，快门一直在响。
“就这？”沈亦辰说。
“就这些，”唐墨说，“剩下的镜头会自己补全。人很擅长相信他们想要相信的事。”
沈亦辰转过头，看了他很久。
“你每天都这样，”他说。
“从十九岁起。”
“看起来挺累的，”沈亦辰说。
“混口饭吃，”唐墨说，然后发现自己的笑容有点僵了，又把它修好。
菜上来了。
唐墨用筷子夹了一只饺子喂给沈亦辰，看他皱起脸，笑了。
他讲了一个粉丝给他寄金鱼的故事。
到第三道菜的时候，沈亦辰已经学会了在唐墨笑的时候凑近。
到第五道菜的时候，他已经不用人教了。
这本不该这么好看。
服务员来收盘子时，是个发型打理得很仔细的年轻人，他问要不要上甜品。
“不用，”沈亦辰说。
服务员点点头，开始摞碗。
沈亦辰看了唐墨一眼，然后压低了声音，但压得不够低。
“我待会儿要在后座把你拆了，”他说。
服务员的手停住了。
一只盘子从摞好的碗堆上滑落，砸在地上，碎成了三片。
“对不起，”服务员满脸通红，“先生，真对不起。”
“没事，”沈亦辰平静得不像话，递给他一张餐巾。
唐墨已经捂住了嘴。
他的肩膀在抖，而今晚第一次，这跟镜头没有半点关系。
“沈老师，”他勉强挤出两个字。
“嗯？”沈亦辰说。
“你真是个混蛋。”
“我只是实话实说，”沈亦辰说，“买单。”
他们十点整离开，手牵着手，街对面那个人拍到了他今年最好的一张照片。
穿过人行道的整段路，唐墨都能感觉到沈亦辰掌心的热度。
这不是表演。
公司的保姆车停在车库负一层，引擎熄着。
司机是个中年男人，他早就学会了不看后视镜。
“想抽烟就抽，”沈亦辰上车时对他说，“十分钟。”
“好的，沈老师。”
车门关上了。
车库是水泥地，光线昏暗，安安静静。
保姆车的后座宽敞而凉爽，闻起来是皮革味和唐墨自己的古龙水味。
沈亦辰转过身来看着他。
“现在，”他说，“把它摘下来。你的脸。”
“我什么都没戴，”唐墨说。
“那个笑。摘下来。”
唐墨试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的嘴角松不下来。
脸颊的肌肉一如既往地绷着，因为那张脸总是先出现，人才跟在后面。
沈亦辰把拇指按在他的下唇上，轻轻往下压，直到他的嘴张开。
“好了，”他说。
唐墨的呼吸急促地涌出来。
“就是这个。很好。”
他的手滑下唐墨的胸口，隔着薄薄的衬衫，隔着纽扣，最后平平地贴在他的小腹上。
唐墨的肌肉猛地一跳。
“沈老师，”唐墨说。
“安静。公开场合是你的。这里不是公开场合。”
那只手继续往下，两下利落地扯开了他的皮带。
唐墨的性器已经硬了，顶着拉链，沈亦辰的掌心隔着布料拢住它，力道沉稳，不紧不慢，像是在熟悉它的形状。
“操，”唐墨说，然后咬住了自己的嘴唇。
“再大声点司机就回来了，”沈亦辰说。
沈亦辰拉下拉链，把唐墨的东西掏出来，握住了他的整根。
那是一只凉凉的、干燥的、稳稳的手，开始套弄。
动作很慢，顶端带着一个拧转，弄得唐墨的胯骨从座椅上弹了起来。
“你挺会叫的，”沈亦辰低声说，“没想到。”
“我没有，”唐墨说，然后一声呻吟从他嘴里漏了出来，证明事实恰恰相反。
沈亦辰空着的那只手抬起来，捂住了他的嘴。
那只手宽大而温热，带着肥皂的味道。
唐墨贴着掌心急促地喘息，胯骨往上顶进那只拳头里。
沈亦辰的拇指磨蹭着顶端渗液的缝隙。
沈亦辰全程盯着他的脸，唐墨能感觉到那道目光。
「看看你，」沈亦辰低声说，「什么都没穿。一丝不挂。」
唐墨弓起了背。
「来吧，」沈亦辰说着，收紧手掌，加快了动作，「现在。」
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长吟，泄在沈亦辰掌心里。
液体溅过沈亦辰的指节，落在自己的小腹上，他颤抖着，直到最后一波余韵消散。
沈亦辰直到结束才松开手。
唐墨仰靠在皮椅上，闭着眼，头发黏在额前。
他听见沈亦辰袖口的窸窣声，然后是纸巾的动静，接着是自己皮带被轻轻系好的声音。
「轮到你了？」唐墨睁开眼，声音沙哑。
他伸手探去，摸到沈亦辰裤裆又紧又烫，沈亦辰却抓住了他的手腕。
「今晚不了。」
「你硬了，」唐墨说。
「嗯，」沈亦辰说。
「那就让我来。」
「今晚不了，」沈亦辰又说了一遍，语气温和，反而更让人难受。
他掏出手机，给司机发了一个字。
唐墨慢慢坐起身，手指不太听使唤地扣着衬衫纽扣，看着身旁的男人。
沈亦辰衣冠整齐。
领口笔挺。
一根头发丝都没乱。
只有耳朵是红的，而他正望着窗外那根水泥柱子。
「你刚才不是装的，」沈亦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