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吸血鬼领主 小说 · 第2章，共24章
第2章：五项条款
车子是黑色的，安静无声，弥漫着冰冷皮革的气味。
蒂尔南坐在后座的另一侧，我们之间隔着整整一个座位的距离。
自从岭脊庄园的大门在我们身后合拢，他就再没开过口。
我把右手放在膝上，不停地活动着手指。
它们还是温热的。
“条款，”蒂尔南终于开口。
他没有转过头。
“一共五项，我只说一遍。”
“我在听，”我说。
“一。只有在有人看着的时候，我们才允许有肢体接触。”
“什么算有人看着？”
“任何有眼睛的人，或者任何镜头。”
我点了点头。
“二。不许咬人。一次咬痕就会在议会律法下缔结伴侣关系，我不想让这种事被意外坐实。”
“行。”
“三。不许动感情。我不会承接你的感情，你也不必承接我的。”
我差点笑出声。
“你根本没有感情可承接，克劳赫斯特大人。”
“那对我们俩来说都容易。”
他的语气始终平稳。
他的名字出现在每一份我誊抄进狼群档案的《续约书》末尾。
三年的副本，每一次他的签名都落在同一条条款之下。
我从未问过自己，一个连看都不看就签下那种页面的人，会是什么样的人。
现在我也不打算问。
“四，”我说，“我的条款。”
他的目光第一次转向我。
那是一双浅灰色的眼睛，虽然已近夜晚，却看不出丝毫倦意。
“岭脊路厨房门口有个人，”我说，“他要跟我一起走。”
“狼人？”
“人类。奥蒂斯·戈兹沃西，二十四岁。他十六岁起就在狼群厨房干活，是那里唯一给我端过汤的人。”
“未经议会许可，人类不得在领地之间转移。”
“你就是议会的见证人。”
他又看了我一会儿。
然后他按下车门上的按钮，对司机说：“在厨房门口停一下。”
车速慢了下来。
奥蒂斯站在车灯里，肩上挎着一只帆布行李袋，两只袖子上都沾着面粉。
他把眼镜推到额头上，一只手抬起挡着灯光。
司机打开车门，奥蒂斯瞪着吸血鬼车子的内部发愣。
“嗨，”他说。
“上车，”我说。
“你知道吗，我在厨房的电话上看了全程？你走过了整个圈子。锅都扑出来了。”
“上车，奥蒂斯。”
他爬上车坐到我身边，关上了门。
然后他越过我看向蒂尔南。
“你会咬我吗？”奥蒂斯问。
“今天不会，”蒂尔南说。
“上一个家伙也是这么说的。”
“哪个上一个家伙？”
“没谁。没有上一个。我刚才慌了。”
蒂尔南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随即又恢复平直。
那不是笑。
我还是盯着看了。
“你会有一间自己的房间，”他对奥蒂斯说，“我的府邸会按我管家的标准付你薪酬，你随时可以离开。”
“有书面凭据吗？”
“天亮前会送到你手上。”
“行，”奥蒂斯说着，靠回了座位。
“五，”蒂尔南继续说，“我们任何一方都可以在满一年的时候终止这一切，无需任何解释。在那之前，你在公开场合冠上我的姓氏，而我站在你的姓氏背后。”
“我没有姓氏。”
“你会有，为期一年。”
车子拐上通往霍洛梅尔城的那条宽阔大道。
城市就在我们前方，一条长长的灯带依偎着黑色的河流。
吸血鬼遍布这座城的每一个角落。
城里的某个地方，有一栋我即将入睡的房子。
蒂尔南的手机在膝盖上震动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脸上毫无变化。
但握着手机的那只手僵住了，那种僵法，我以后会学会辨认。
“议会主席，”他说，“她看了直播。”
“她怎么说？”
“她说她非常高兴。她说希望明晚在午夜歌剧院见到我们俩，坐在议会专属包厢里，当着全城的面。”
他放下手机。
“她要的是这段伴侣关系的证明，贝勒加德小姐。”
“我已经不是贝勒加德家的人了，”我说。
“没错，”蒂尔南说，“那你最好练习一下，用那种仿佛很想成为的样子看着我。”
奥蒂斯凑过来，在我耳边低声说。
“我需要一碗汤，还有一场非常长的谈话。”
我把手覆在他的手上。
他的手是温热的，我的手也是。
对面，蒂尔南那双冷淡的灰眼睛注视着那只手，然后他转回头，望向了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