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的吸血鬼领主 小说 · 第3章，共24章
第3章：连通之门
克劳赫斯特府邸矗立在山顶，每一扇窗户都亮着灯。
车子在前门台阶下停住，一名女仆和两名男仆已经等在门廊上。
蒂尔南先下了车。
他绕过来，亲自为我打开车门。
“他们在看着，”他说，声音低得我几乎听不见。
然后他把手放在我的后腰上，带我走上台阶。
隔着薄薄的白色连衣裙，他的掌心是凉的，而且没有移开。
我被很多狼碰过，但从来都是狼群那种碰法——推一把、拍一下，或者搭一下肩膀。
从没有人把手放在我背上，就这样轻轻放着，一直走到台阶尽头。
我不再注意台阶了。
到了顶上，他收回手，那片凉意却留在我皮肤上，留在他的手放过的地方。
“很好，”他说，然后头也不回地进了门。
奥蒂斯拎着行李袋跟上来，从牙缝里呼出一口气。
“他碰了你，什么都没发生，”他说，“没有闪电。我确认过了。”
“那是做给女仆看的。”
“什么女仆？”
“门廊上那个。”
“薇拉，她在他进去之前就先进屋了。”
我没有回答。
前厅里站着一个女人，双手叠放在一根手杖上。
她银发挽成发髻，穿着深绿色连衣裙，那张脸我猜有五十年纪。
我从《复兴录》上知道她是谁——那上面列着每位议会长老的年龄。
奥托琳·克劳赫斯特，七十一岁。
“我的孙子会带你朋友去他的房间，”她说，“你和我谈谈。”
“祖母，”蒂尔南说。
“去吧，蒂尔南。”
他走了。
我被带进一间书房，壁炉里生着火，还有一把对我来说太深的椅子。
奥托琳坐在我对面，没有让人上茶。
“这是假的，”她说。
我面不改色。
“你说什么？”
“我孙子不牵人手。三十四年里，我从没见过他把手放在哪个女人身上，因为他觉得碰别人是一种冒犯。今晚他在门廊上碰了你，当着那个本来就要走的女仆的面。”
“他是在演戏。”
“他演过头了，”她说，“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是假的。”
她撑着那根手杖，打量着我。
“别担心。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第九条就是为了这种情况写的——一个没人要的狼，和一个谁都嫁不出去的克劳赫斯特。”
“那你为什么不阻止我们？”
“因为议会主席有个侄女，我宁愿挡在她面前的是你，而不是让那姑娘挡在我面前。”
至少这一点，我能理解。
“你想要什么，薇拉·贝勒加德？”
“我已经不姓贝勒加德了。”
“那你想要什么？”
我想了想，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我的名字，”我说，“白纸黑字，写进名册，谁也不能再把它划掉。”
“还有一头狼呢？”
我张了张嘴，又闭上。
“我没有。”
“把手给我。”
我伸出右手。
她用两只手握住，干燥而微凉，把我的手掌翻过来。
她端详了那只手掌很久。
她的拇指按在我手腕内侧，那里正是麻木感总是开始的地方。
“是暖的，”奥托琳说。
“狼的体温本来就高。”
“确实。”
她松开手。
她没有再提这件事，但脸上的神情沉入一种之前没有的静默。
“你在二楼有个房间，”她说，“那是我丈夫的书房。有一扇门连着孙子的房间。”
“连通门？”
“你们分房睡，下人会议论；他也不会花一年时间向仆人解释一扇锁着的门。钥匙在你那边。”
“真是慷慨。”
“这叫务实。”
她站起身，拄着那根她并不需要的手杖。
走到门口，她停住了，背对着我。
“上一个把狼带进这座房子的克劳赫斯特，一夜之间就丢了议会的席位，”她说，“当着全城人的面丢的。后来，他失去的更多。”
“他失去了什么？”
“确保它一直是假的，薇拉。”
她走了出去，门在她身后咔嗒一声合上。
壁炉里的火又噼啪响了一声。
我独自坐在那把对我太深的椅子里，借着火光看着自己温热的手。
然后我起身，去找我的房间。
那扇连通门是橡木的，带一个黄铜锁孔，钥匙在我这边。
我在锁里转了两圈。
从门的那一边，非常隐约地，我听见他走到门前，停住，又走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