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员的赌约 小说 · 第3章，共32章
第3章：白板
第三天，他在第七组时放弃了。
不是最后一组。是二十组里的第七组。
他坐起身，把膝盖拉向胸口。
“不，”他说。
“不？”
“我不做这个了。”
“还有三十分钟。”
“我知道还剩多久。”
他站起来，用脚把垫子卷好，走了出去。
门没有摔上。那更糟。
我站在空荡荡的房间里，手里握着记号笔。
从周一开始我就在想这件事了，当时他把九十秒的靠墙静蹲说成了两分钟。
我在白板中间画了一条线。
左边，他的名字。右边，写着“放弃”。
然后画了一笔正字。
这很小气。但我还是把它留在了上面。
周四他看到了，什么也没说。他完成了整套训练。
周五他放弃了两次。
周六我正给一个短跑运动员处理腘绳肌，瞥见洛根站在走廊里，透过窗户看着白板。
他看到我，就朝冰球场走去了。
周一，我在场的时候，他在第三组放弃了。
我当着他的面画上了那一笔。
“真够幼稚的，”他说。
“这是数据。”
“这是记分板。”
“一回事。”
他抓起包走了。
我收拾得很晚。冰球场已经安静下来。
我沿着坡道上了停车场的二楼。
我的车是那一头唯一剩下的。
在听到那个声音之前，我先听到了高跟鞋的声音。
“克莱恩。”
詹娜。同一件外套。手机握在手里，像拿着钱包。
“你停得真远，”她说。
“我停在我平时停的地方。”
“我一直在等你。”
她在四英尺外停下。她的香水味昂贵而甜腻。
“我想把话说清楚，”她说。“洛根不是你的。”
“他是我为期四周的病人。”
“他不是你的病人。”她笑了一声，很短暂。“你是个学生。你甚至还不是个真正的训练师。你只是在凑学时。”
“我知道我是谁。”
“那你该知道你是可以被替换的。”
我解锁了车，车灯闪了闪。
“我不想在停车场里说这个。”
“我在哪儿找到你，你就在哪儿说。”
她走近了一步。我没有后退，这让我后悔了。
“一个电话，”她说。“就这么简单。你的协调员就会开始问问题。”
“什么问题？”
“你是不是在和他上床。”
那些话凝固在混凝土空气里。
“因为你是，对吧。”
“不是。”
“还没。”
我伸手握住了车门把手。
“我有个我需要的实习岗位，”詹娜说。“你有个当队长的哥哥，还有个在体育委员会里的父亲。”
“恭喜你。”
“别耍嘴皮子。四个星期很长。一份投诉，一份对不上的记录，一个说你逼得太紧的病人。”
“洛根不会那么说。”
“他不用自己说。我可以替他说。”
她从我身边走过，朝楼梯走去。
她的高跟鞋声持续了很久。
周二他四点半来了，下巴绷得紧紧的。
“昨天的事我很抱歉，”他说。
“你不用道歉。你得完成整套训练。”
他完成了整套训练。全部二十组。然后靠墙静蹲做了两分十秒。
之后他坐在训练桌边上，脖子上搭着毛巾，看着白板。
“那是四次，”他说。
“五次。周一也算。”
“周一才三组。”
“周一也算。”
他摇了摇头，笑了。
“你是我见过最烦人的人。”
“我知道。”
他站起来，走到白板前。
“把记号笔给我。”
“不给。”
“把记号笔给我。”
我把笔递给他，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没有擦掉任何东西。他在正字下面画了一条线，写了一个数字。
五。
然后他把笔放回去，站得离我非常近。
“你有你的系统，”他说。
“我有我的系统。”
“那我就会打败它。”
“你打不败一个正字。”
“看着。”
他说得很低，没有退开。
我也没有退开。这是我一直在回想的部分。
房间里很暖和，光线变成了金色。
“你该走了，”我说。
“嗯。”
他没有走。
“洛根。”
“我知道。”
他吻了我。
他的手抬起来，扣住我的后颈，他的嘴压下来，像是早就下定了决心。
我发出了一声让自己不太骄傲的声音。
他把我逼到训练桌一号前，我坐到了桌沿上，他跟着我一起。
他的手伸进我的外套，找到我奶油色上衣的下摆，把它拉了起来。
我抬起手臂，让他脱掉了它。
空气凉凉地贴在我的皮肤上。他的嘴不是。
他用牙齿把我内衣的肩带从肩膀上咬了下来。
“说出来，”他贴着我的锁骨说。
“说什么？”
“说你周一就想要这个了。”
“不。”
“骗子。”
他把嘴贴在我的胸上，舌头平放，缓慢地拖过，然后合上嘴唇吮吸。
我的背不由自主地从桌上弓了起来。
我把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拉扯，他贴着我的皮肤发出一声低沉的声响。
“你会留下印子的，”我说。
“很好。”
他的嘴沿着我的腹部向下，然后一次性地把我的裤子和内裤拉过了我的臀部。
我仰面躺着，双腿垂在治疗床末端。
他跪了下来。
“别。”我说。
“为什么。”
“因为我做不到。”
“你可以。”
他掰开我的大腿，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湿透了。”他说。
“闭嘴。”
“我不会闭嘴。”
他把嘴贴了上来。
一点都不温柔。平舌，然后舌尖，绕着我的阴蒂打圈，接着停下，从头再来。
我用手捂住自己的嘴，他伸手上来把它拉开。
“不行。”他说，“我想听。”
“外面就是走廊。”
“那就小声点。”
他也用上了手指。两根，滑进去，向上勾，嘴一直没离开我的阴蒂。
我的脚跟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绷紧了。
“别停。”我说。
“我不会停。”
“别停，别停。”
他没有停。他加快速度，压得更重，一次又一次地勾向那个点。
我高潮的时候，手插在他头发里，背离开了床面。
持续的时间比我以往任何一次都长。我连脚都能感觉到。
我发出了一声不成字句的声音。
等我的腿不再发抖，他跪坐回去，用手腕擦了擦嘴。
他喘得很厉害。圆领衫的领口都湿透了。
“站起来。”他说。
我用一双不听使唤的腿站了起来。
他把我转过去，按在桌上弯下腰。
我手掌平贴在乙烯基台面上，看着白板和自己的笔迹。
我听见了他的皮带声。听见了安全套包装的声音。
他一只手按在我后腰上，把我固定在那里。
“要是太粗暴就告诉我。”他说。
“直接来。”
“我问的不是这个。”
“不粗暴。来吧。”
他顶了进来。
从周一等到现在，可它还是让我喘不上气。
他很粗，进得很慢，每一寸我都感觉得清清楚楚。
“天哪。”他说，声音都碎了。
他几乎完全退出去，又顶回来，我的额头磕在了桌面上。
“用力点。”我说。
“不行。”
“洛根。”
“不行。我要慢慢来。”
他确实慢慢来了。又慢又深又稳，而且全程都在说话。
“你周一临阵脱逃了。”他说，“我开车回家的路上一直在想这个。”
“别说了。”
“我想着把你按在这张桌子上。”
“洛根。”
“说你也想过。”
“不。”
他停了下来。埋在我身体里，一动不动。
“说。”他说。
我沉默着。他也一动不动。
我整个身体都在尖叫，他就那么等着。
“想过。”我说。
“把整句说出来。”
“我也想过。”
他又动了起来，更快了。他的手沿着我的脊椎滑上来，抓住我的肩膀，把我拉向他。
“你还要再高潮一次。”他在我耳边说。
“我不行。”
“你可以。”
他一只手绕到前面，一边操我一边揉我的阴蒂。
桌子吱呀作响。冰袋盒子哗啦哗啦地晃。
“你每天都这样？”他说。
“闭嘴。”
“回答我。”
“是。”
“那我每天都来。”
他的节奏乱了，又找回来，又乱了。
我第二次高潮的时候，嘴张着，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它像一阵阵长浪卷过我，我什么都抓不住。
他紧跟着也到了。深深地埋着，没有退出来，我感觉到他抽搐着射了出来。
他胸腔深处发出一个低低的声音，那声音我后来一直在想。
他抓着我肩膀的手收紧了，紧得留下了指印。
然后他俯下身，额头抵在我的肩胛骨之间。
我们俩谁都没说话，过了好一会儿。
他退出来，处理了安全套。我站起来，背对着他把衣服穿好。
我的裤子翻反了。我把它翻正。
“克莱恩。”他说。
“达娜。”
“达娜。”
我把米色上衣重新套上。
我转过身时，他坐在二号治疗床上，手肘撑在膝盖上，头发被我抓得立了起来。
“这是个糟糕的主意。”我说。
“是啊。”
“我们不会再这样了。”
“当然。”
“洛根。”
“当然，达娜。”
他念我的名字，像是在试戴，然后决定留下。
门上响了三下急促的敲击，接着门把手转动了。
詹娜推门进来。
她站在门口，举着手机对准我们。
我们俩谁都没来得及动。
洛根的皮带还解着。我的头发散着。
詹娜看了看白板，看了看那些计数，还有那个数字五。
然后她把手机转过来，让我看屏幕。
那是我的邮件。我周日晚上打的那封，存成草稿，从没发出去。
退课申请。一字不差。
“你在实习共享盘里有个草稿文件夹。”她说。
“你主管一月份就给了我们权限。”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我有截图。”詹娜说，“而且我会亲自发给协调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