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门员的赌约 小说 · 第2章，共32章
第2章：一周
第二次训练，他准时到了。
这比他所做的任何其他事都更让我惊讶。
他4点34分进来，头发湿漉漉的，手里拿着一杯咖啡，放在了窗台上。
“桌上不能放饮料。”我说。
“在窗台上。”
“窗台也是台面。”
他把咖啡挪到地上，没等我吩咐就在二号桌上坐了下来。
我把这当作一个胜利，但没有说出来。
“昨天的训练。髋部怎么样？”
“酸痛，但感觉不错。”
“没有哪种酸痛是感觉不错的。哪里？”
他指了指。我按了按。他没有退缩，但这说明不了什么。
“左侧很紧。”我说。
“我知道。我从十一月开始就一直用这条腿滑冰。”
我抬头看着他。
“你再说一遍。”
“从十一月开始。”
我走到白板前，写了三个词。
负荷。控制。回归。
“这就是计划。”我说，“给组织施加负荷，但不让你作弊。控制动作，让你的左侧不再替右侧代偿。然后回归，让髋部能发力蹬冰。”
“就这些？”
“就这些。”
“那让我变快的部分呢？”
“让你变快的部分，就是你别再问我怎么变快。”
他笑了，从鼻子里发出一声短促的气息。
这个计划很残酷，我一开始就知道。
第一周是等长收缩训练。保持姿势，大声数数。
然后是臀桥，直到他的腘绳肌开始颤抖。
然后是靠墙静蹲，这个动作不复杂，但我知道这是我能对人做的最折磨人的事。
我让他坐在地板上，背靠墙。
“两分钟。右腿伸直。”
他的表情变了一下。
“右腿伸直。”
“右腿伸直。”
他坚持了四十秒，然后开始发抖。
到一分十秒时，他的呼吸变得急促。到一分三十秒时，他闭上了眼睛。
“说话。”我说，“会有帮助。”
“说什么？”
“什么都行。”
他讲起十一月的一场比赛。他扑出了四十一个球，但还是输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很平淡，我听到了那种平淡。
“十秒。”
“我要死在你地板上了。”
“五、四。”
他坚持到了。我让他休息，他躺倒在地，手臂搭在眼睛上。
门开了，没有敲门声。
我当时还不认识她，至少没见过面。
深棕色长发垂过肩膀。炭灰色皮夹克，李子色衬衫，黑色长裤比我车还贵。
她手里拿着另一杯咖啡。
“宝贝。”她对他说道。
洛根把手从眼睛上移开。
“詹娜。”
“我给你带了一杯。好地方买的，不是自动贩卖机那种。”
她穿过房间，把咖啡放在他旁边的桌子上。
然后她看着我，从头到脚，慢悠悠地打量了一番。
“你就是那个帮忙的。”她说。
“我是分配给他的运动训练师。”
“一回事。”
她转过身背对着我，好像对话已经结束了。
“韦德说你跟一个学生在这里。”
“我跟我的训练师在这里。”
“她是个学生。”
“她是我的训练师。”洛根说。
詹娜在一号桌的边缘坐下，翘起二郎腿。
整个房间都变小了。
“你脸色发灰。”她说，“你没好好吃饭。”
“我在吃。”
她伸手把他额头上的头发拨开。
他让她这么做。我看着他让她这么做。
我在写字板上记下了靠墙静蹲的时间。
“休息二十秒。”我说，“然后做臀桥。”
詹娜没动。
“你能给我们一分钟吗？”她对我说。
“不行。他在倒计时。”
“倒计时。”
“四周。”
“哦。”她笑了，那笑容并不友善。“四周时间，跟一个不喜欢你的人待在一起，可真够长的。”
“詹娜。”洛根坐了起来。
“怎么。我是在表示友好。”
“你没有。”
“我是在说实话，这不一样。”她站起来，抚平衬衫。
“不管怎么说，我觉得挺可爱的。这个小康复室。这个小计划。”
她走到门口，一只手扶着门框停了下来。
“我已经跟实习协调员谈过她了。”她说。
洛根抬起头。
“什么？”
“我今天早上打的电话。留了言。”
“关于什么？”
“关于一个学生预定空房间，跟一名球员独处四周，这看起来像什么。”
“我没锁门。”我说。
“你会锁的。”
她仍然看着洛根。
“我不是想伤害任何人。我是想保护你。你受伤了，而她每天把你一个人关在这里。”
“詹娜。”
“你可以晚点再谢我。”
她走了。门慢慢关上，咔哒一声。
她带来的咖啡放在桌上，慢慢变凉。
我站在那里，笔迹都歪出了格子线。
“克莱恩。”
我看着他。
“她就那样。”他说。
“我知道她什么样。”
“你不知道。这是你第一次见她。”
“我见过她。只是不知道是她。”
他从垫子上站起来，身体偏向右侧——他总是这样，从不承认。
“协调员不会把她的话当真的。”
“她是队长的妹妹。”
“她是我前女友。”
“她是队长的妹妹。”我说，“而我是个实习学生，我的主管要给我签实习时数。”
他无话可说了。
他拿起咖啡看了看，又放下了。
“臀桥。”我说，“你还没做完。”
“我今天做完了。”
“你没有。”
我挡在他面前。没有碰到他。只是站在那里，挡在他和门之间。
「你说过你会撑一个星期的。」
「我说过我不会求饶。我没说在她威胁你工作之后我还会留下。」
「那不是你的问题。」
「现在就是了。」
他低头看着我。他比我高一英尺，但此刻感觉不到这种差距。
「你不明白。她真的会那么做。她以前就干过。」
「对谁？」
他没有回答。
「洛根。」
「某个训练师。去年。另一支队伍。她把她弄出了那个项目。」
我让这句话沉下去。
然后我走回垫子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桥式。十五个。双腿。」
他盯着我看了一秒。
然后他走回来，在我旁边的垫子上躺下。
他做了十五个。他的右髋在每一次动作中都颤抖着。
我大声数着，因为他没有在数。
做完后，他平躺着，胸膛起伏。
「你会输掉这个赌的，」我说。
「大概吧。」
「你知道的。」
「我知道。」
他转过头，从地板上看着我。
「你不会让我好过的，对吧。」
「不会。」
他伸出手，我以为他会握住我的手。
他没有。他拿起桌上的冰袋，自己敷在了髋部。
「明天同一时间，」他说。
我站在他面前，把写字板抱在胸前。
「她已经跟协调员谈过了，」我说。